什麼男女有別,倫理綱常,怎麼容先就不用遵守這些?
他們是仙妖,又不是凡人。
梵樾腦子裡的不服氣快要溢位來,他抿緊了唇瓣,神色有些不甘。
總之,人間走了一遭,他不止沒如姝棠想象中的那般學會沉穩內斂、人情世故,反而心裡那股叛逆勁兒被徹底勾了起來。
“姐姐,我已經懂得親近的界限。但這界限有一個身份可以不遵守。”
梵樾向前一步,“我嫁給你吧!”
姝棠還沒來得及說什麼,容先倒是臉色一變,隱隱約約的火氣冒出來。
他可是被親口定下名分的人!他與姝棠朝夕相處,歷經風雨。他又是如何艱難佔據天時地利才得到這名分。
哪能容得這毛頭小子,僅憑一時的衝動和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情愫,就這般肆意妄言,想要橫插一腳?
最關鍵的是,他很擔心姝棠會轉換心意。
她似乎什麼都不在乎,在她心裡情誼也好,名分也罷,或許都只是些隨緣而定的東西,只有能力與修為才是她夢寐以求。
梵樾……也許比他重要。
事實上,到現在他也不甚明瞭姝棠為什麼會選擇他。
她是很吸引人的,超然的樣貌、至高的地位,這些別人夢寐以求的東西都只能淪為她能力的附屬品。
沒有人不慕強,她恰好就是站在強者之巔的存在,連血脈裡束縛的枷鎖都打斷了半條。
容先看著姝棠的側臉,完美的輪廓在微光的映照下,越發顯得如夢似幻,他心裡複雜得難以言說。
到底沒有對梵樾多說什麼。
姝棠蓮步輕移,先走到容先身邊,抬手輕輕搭上他的手臂。
有些哭笑不得,她揉了揉眉心,看向梵樾,“在哪兒學的這一套,回去到後山面壁。”
她直接把梵樾的話含糊過去。
靈蘊她想要,但卻不能因為這個就把自己束縛住。
同梵樾牽扯太深,就是同淨淵牽扯太深。
她想要成神,只需要一些神的靈蘊開啟血脈枷鎖,之後的進化之路就可由她自己來走。
她畢竟還不是神,在感情中處於弱勢,之後很有可能翻車。
淨淵那個人,性子執拗,前緣扯不斷,現緣又放不下。
也正是因此,她從來都對他打太極,不正面回應他的情意。
梵樾作為他的分身,有成神之資,說不好,因為這個原因比她進境還快。
一個兩個屆時都難纏的很,她才不會讓自己陷入被動,身陷囹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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