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帶你一段,想試試嗎?”
他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麼挑動姝棠的興趣,但又不敢自己做決定。
姝棠看了他一眼,沒有拒絕。
下一秒,她身體一輕,人已經落入單崇懷裡。
雪板摩擦過地面,發出清脆的聲響,穿梭在雪場裡。
單崇在斜坡上靈活得像一隻大鳥,不時還左右晃動下身子,手臂抱得更緊了些。
姝棠嘴角翹了翹,心情似乎好了一些,原本急於求成的煩躁情緒漸漸平復下來。
單崇微微瞥了她一眼,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笑,聲音在寒風中斷斷續續:“怎麼樣,現在是不是覺得有動力了?”
“嗯。”
她聲音不大,被吹散在風中,不知單崇聽沒聽見,但等到單崇停下,她又恢復了冷冰冰的模樣。
“力氣挺大。”姝棠打量了他一眼,“可我不需要滴滴代滑。”
滴滴代滑是雪場的一項特殊專案,通常是那些想要體驗滑雪速度與樂趣,卻又暫時沒掌握好滑雪技巧,或者懶得自己費力去滑的人會選擇的方式。
當然,滑雪教練的臉和身材也是賣點之一。
學員們花上些錢,讓技術嫻熟的教練像帶著乘客一樣,帶著自己在雪場上風馳電掣地穿梭,享受那種風從耳邊呼嘯而過的刺激感,而不用自己去操心平衡、轉向之類的難題。
她這麼說,是覺得他過界,或是輕浮。
單崇莫名的有些委屈,“我從來不接滴滴代滑的,這是我第一次帶人。”
他感覺姝棠對他有什麼誤會,儘管他也沒必要解釋,但不知怎的,就是不想讓姝棠對自己留下這麼個誤解的印象。
“我就是看你不開心……”
話剛出口他就後悔了,這話說出來,怎麼都透著一股自己太過在意她情緒的意思,顯得有些逾越了教練和學員之間該有的距離。
而她看起來,是那種半點也不想和教練多交流的樣子。
單崇暗暗懊惱,耳根都不自覺地微微泛紅,他趕忙別過頭去,假裝整理起自己的雪板,試圖掩蓋這份尷尬。
顯得又舔又蠢的,簡直丟人。
他在心裡唾棄了自己一番。
難道他就是個看臉的膚淺之人?
大小姐摘了頭盔,如墨般的長髮瞬間傾瀉而下。
她咬住皮筋重新綁住長髮,露出一截雪白修長的脖頸,肌膚細緻得幾近透明。她又理了理圍巾,動作優雅又隨意,保持著一種獨屬於自己的矜貴與從容。
單崇偷瞄了兩眼,忽然感覺自己有點熱。
……他就是一個膚淺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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