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欲逐鹿天下,仇敵甚多,何不與一局外人共謀?”姝棠循循善誘。
“局外人?”魏邵疑惑的看向身側。
那人依舊閒適地倚著憑几,雪白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搔弄著貓兒的下巴,惹得那懶貓喉嚨裡發出愜意的呼嚕聲。
隨意的樣子,彷彿方才那句攪動風雲、直指要害的話語,不過是隨口一句閒談。
姝棠微微抬眸,唇角微揚,勾起一個極有底氣的弧度。
她微微起身,指尖輕輕點向鋪在案上的輿圖,越過幽州、冀州廣袤的疆域,一路向北,最終停在輿圖邊緣那片只模糊標註著“定天”字樣的空白地帶。
“這裡。”
“定天國?”魏梟皺眉,“北地苦寒,人煙稀少,因此活著的人都驍勇善戰。這定天國最初只是個小城,這幾年連破高句麗、烏桓、鮮卑……整合北境,把控商道,與我巍國也有戰馬交易。”
“可我之所以沒有北上,就是因為這北地窮困,糧草不豐,這定天國大肆擴張,又豈能有富餘糧草?”
“主公常年征戰,對內務有所疏漏。”姝棠很不客氣,魏邵也不生氣。
她繼續道:“定天國主,乃不世出的奇才。其治下,開良田,興水利,築堅城,通商賈。短短數載,不僅自給自足,更是倉廩充實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轉向魏劭,“更難得的是,這位城主,志向在北,與中原諸侯素無瓜葛。其眼中,只有雪原、森林與更北方的土地。主公與喬氏的恩怨,在她眼中,不過是南邊諸侯的紛爭,與她無涉。主公眼下與定天並不是對手。此乃真正的‘局外人’。”
“主公只需遣一能言善辯、持重可靠之士,攜重禮,北上定天。以幽、冀兩州未來穩定的皮毛、戰馬、藥材等商路之利為籌碼,換取定天糧秣支援。”
“再加上此處有三江交匯,亦可共修水渠,此乃互惠之盟。定天城得利,主公得糧。各取所需,兩不相欠。”
“互惠之盟……”魏劭咀嚼著這四個字。
他緊緊盯著姝棠,“先生對此定天,似乎知之甚詳?”
“知己知彼,方為謀士本分。”姝棠坦然回視,唇邊笑意溫潤依舊,“主公在外征戰,學生羸弱,雖長居後方,仍心繫主公大業,四方動向,豈能不察?定天崛起於北荒,其勢已成,其主雄才,不容忽視。與其視其為蠻荒邊鄙,不如引為助力。此乃‘遠交近攻’之策。”
“遠交近攻!先生大才!此策甚妙!”公孫羊反應過來,羽扇急搖,臉上滿是歎服與激動,“若真如先生所言,此計可解燃眉之急!”
魏梟、魏渠等人滿臉崇拜。
這幾年見多了小先生神機妙算、奇謀迭出,他們對他的仰慕便如滔滔江水絡繹不絕。
見主公與軍師皆已認同,一個兩個與有榮焉,抱拳道:“末將願往定天求糧!”
“不。”姝棠抬手,“我親自去。”
“不行!”魏邵拒絕,“你向來柔弱不能自理,更何況那裡到底如何還未可知,我不放心。”
“我得去。”姝棠很堅決。
作者:"計謀全是我胡說八道……資料真的好涼涼"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