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？”羅韌有些沒聽清。
從他的角度，只能看到姝棠的目光落在螢幕上，長而捲翹的睫毛垂著，遮住了眼底的情緒，紅唇緊抿，似乎在認真審視。
“羅韌。”姝棠終於開口，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一絲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，像是被那濃烈的氣息勾出了食慾。
她緩緩抬起眼，那雙眸子此刻清亮得驚人，直直看向羅韌，“這可不是什麼病毒……現在和我回家，然後一起回你家。”
“……嗯？”羅韌臉上空白一瞬，又很快反應過來，“你不準備告訴我些什麼嗎？”
“既然你接觸過了，那告訴你也無妨。”姝棠站起身，拿起自己的包，一把抓住羅韌的手，“和我回家去收拾東西，我們邊走邊說，畢竟這個東西，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跑了……”
“走！”姝棠的聲音斬釘截鐵，拽著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電梯，高跟鞋敲擊地面的節奏快而有力，與剛才會客廳裡的慵懶判若兩人。
羅韌被她拽起來，老老實實跟在後面，心中疑慮不已。
剛剛在這這段時間，他已經深刻體會到了姝棠的難纏。
照片、兇案試探完，她面不改色，甚至還油嘴滑舌的和他談什麼“情人”。
明明就是在避重就輕。
他半點也沒往姝棠是真心實意提出這個建議那邊想，只覺得這人太會耍花腔，和她說話耗費的心力比和一百個木代都多。
到了最後，還是他不得不先開口交了底。
然後她就變了臉……鬆口松的他猝不及防……
姝棠勾搭一萬三，又想接近羅韌當然是為了從他們身上勾起慾念，搞清楚他們兩個這個絕緣的情況是怎麼回事。
一條魚是釣，兩條魚也是釣，更別說羅韌還有所求。
他長了個標準的渣男長相，她又向來沒被人拒絕過，提出這麼優渥的條件他也沒理由拒絕的。
可羅韌偏偏拒絕了。
人果然不可貌相。
一直到羅韌和她掏了底，語氣誠摯，情緒平穩。
渣男臉竟然是個責任感爆棚的好哥哥。
不過現在她也不準備要他當情人了，她有別的理由和他相處。
電梯下行。
“現在能說了嗎？到底是什麼？”羅韌沉聲問，聲音在密閉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你是唯物主義者嗎？”姝棠抱著胳膊。
“……不是。”
“你妹妹不是感染了病毒，我猜測是被某種邪念附身了。”電梯門“叮”一聲開啟，姝棠率先走出去，腳步不停。
“可以理解為一種……寄生在人心深處、由極端惡念凝聚成的‘種子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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