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噓——”
姝棠豎起一根瑩白的手指抵在唇邊,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,“傷員沒有提問權。衣服,脫了。現在,立刻。”
羅韌被她這理直氣壯的態度噎了一下,對上她不容商量的眼神,最終還是妥協了。
他咬著牙,動作有些僵硬地解開襯衫紐扣,露出精悍的上身。
腰腹處一道不頗深的傷口正緩緩滲血,在緊實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目。
姝棠的目光在那道傷口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忍著點。”她湊近了點,手掌按到傷口上,一股奇異的、彷彿能滲透皮肉的涼意擴散開來。
“嘶——”
羅韌倒抽一口冷氣,身體瞬間繃緊。
初觸冰涼,隨即卻像一汪春水,帶著一種奇特的麻癢和暖意,彷彿有微弱的電流在傷口附近竄動,讓羅韌心頭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異樣。
良久,姝棠抬手,傷口幾乎癒合如初。
她有些失望。
“藥”都鑽進羅韌身體裡了,也沒看出什麼特殊,她不能吸他的慾念,他倒能用她的藥。
早知道讓他自己包紮自愈了。
“羅韌,我虧大了!”姝棠悔的眼眶通紅,死死抓住羅韌的手。
“……嗯?”羅韌正驚奇著,見她突然變了臉色有些不解。
只是……那雙氤氳著粉霧的眼瞳含著朦朧溼意,雖有幾分裝模作樣的嫌疑,但也格外討人喜歡。
他大概想得到,姝棠應該是在心疼她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。
也許就像網路小說寫的法力、靈藥什麼的……
“那我……補償你?不論你想要什麼,我都來想辦法。”
“那你把命給我。”
“……嗯?”羅韌發現,自己真的弄不明白她的想法。
他直視著姝棠那雙柔美多情的眼睛,沒有絲毫玩笑或敷衍的意思,彷彿在陳述一個最樸素的真理。
“生命是很珍貴的東西,姝棠。”
“它承載著責任、記憶、還有未盡的牽掛。輕易交付,是對它的不尊重,也是對……對在乎你的人的一種辜負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我答應過要照顧娉婷,看著她好起來。我還有很多事要做,很多真相要去揭開。我的命,現在不是能隨便給出去的東西。”
陽光自窗外穿透進來,一半明亮,一半沉入陰影。
他的眼神深邃,裡面沒有恐懼,沒有退縮,只有一種近乎磐石般的堅定和……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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