姝棠抬手接過,小口咬了一下,魚肉鮮嫩滾燙,孜然的香氣在舌尖炸開,她滿足地眯起眼,“嗯…好吃。”
“那是!我親手抓的!”一萬三得了誇獎,尾巴都要翹起來,順手又拿起一串蘑菇,“再嚐嚐這個,烤得正好!”
炎紅砂坐在輪椅上,看看羅韌不自覺放緩的手,和被衝鋒衣遮掩住表情的半邊臉,很不服的撇了撇嘴,“明明是人家羅韌烤的,你來邀什麼功?”
一萬三一叉腰,梗著脖子反駁:“抓魚也是技術活!沒我抓魚,羅韌烤空氣去啊?”
“油腔滑調,我看你是想誘拐小姑娘!”炎紅砂性格就像她的名字一樣,烈烈如火。
直爽的姑娘和圓滑的一萬三似乎天生磁場不和,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誰也不讓誰。
姝棠和木代坐在一起,看得樂不可支。
“不是,你們倆怎麼回事?姐妹和人吵架你不幫忙?”紅砂不滿道。
姝棠和木代同時瞪圓了眼,又深刻覺得,的確如此。
兩人同時看向一萬三。
“我服了我服了我服了!”猶豫了一瞬,一萬三雙手合十,放到頭頂。
羅韌端著盤子過來,唇角上揚,“吃蝦。”
他順勢在姝棠旁邊的摺疊馬紮上坐下,長腿隨意伸展,支出去老遠。
真是好長的腿啊……線條流暢,肌肉勻稱,包裹在深色工裝褲下,既不過分賁張,也不顯單薄,是那種蘊藏著爆發力卻收束得恰到好處的美感。
姝棠腦子一動,很想伸手摸一摸。
她這人,向來遵循內心最原始的衝動。
於是,在羅韌剛坐好,甚至還沒來得及吃一口東西。
一隻柔若無骨、帶著暖意的手,就帶著點理直氣壯的意味,徑直落了下去。
她不得不承認,隨著關係的親近,和大家越來越熟悉,她漸漸不再遮掩自己的小性子,開始真正把自己的真實放開了。
羅韌身體猛地一僵!
像被通了電流,從被觸碰的小腿瞬間蔓延至全身。
那隻手帶來的觸感太過清晰、太過意外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、近乎坦蕩的冒犯。
他幾乎是本能地,把垂在身側的手閃電般抬起,五指如鐵鉗般扣住了那隻膽大妄為的手腕!
他就沒見過耍流氓耍的這麼光明正大、理直氣壯的!
“你……?!”羅韌猛地側過頭,差點氣笑了。
他的下頜線繃得死緊,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掌心下是姝棠纖細的手腕,皮膚細膩溫軟,脈搏在他指腹下清晰地跳動。
這觸感讓他心頭那股無名火像是撞上了一團溼棉花,燒不起來,卻又悶得難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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