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仙並非萬能,眾生也非螻蟻,世間之力,發於自身,成於協作。”
唐僧怔怔地聽著,這些話與他熟讀的佛經截然不同。
佛教講究因果,常言前世因,今生果,今生種善因,來世得善果,一切皆在輪迴之中,眾生只需虔心向佛,遵循佛理,便可超脫苦難,往生極樂。
而道教講究承付,認為前人的善惡作為,會影響到後人的福禍境遇,祖先積德行善,子孫便能承福澤而順遂,先輩作惡多端,後輩則需承受其惡果,承受苦難。
這是一種跨越代際的因果關聯,意在勸人莫行惡事,要多積善德,為子孫後代謀福祉。
她所言又是什麼教義?
姝棠指尖輕點,一道清輝灑落,助一位老者扶起倒塌的屋樑,那老者感激地叩拜。
她卻微微搖頭,溫聲道:“這屋樑倒了,需人手去扶;城池破了,需人心去築。神佛的慈悲,並非坐在雲端接受供奉、許諾來世的極樂,而是啟迪眾生心中的善與力,讓他們在當下就能獲得安寧與力量。”
“靈山欲傳經東土,本是善舉。但若只為擴張道統、積聚香火,甚至對眼前的魔難視而不見、只求結果,那便是執著於‘相’,已失了佛法‘無我相、無人相、無眾生相’的真諦。”
“真正的度化,是讓眾生覺悟自身之力,而非讓他們永遠匍匐於神佛腳下乞求來世。”
姝棠沒有直說,但也已經說了。
唐僧是個熱血青年。
他捨棄了大唐的一切,為了心中至高無上的佛法,毅然踏上這西行之路,盼著能求得真經,回去普度大唐的萬千子民。
以往,他滿心滿眼都是那佛經裡描繪的宏大佛理,覺得只要將真經帶回,讓眾人皆能虔心禮佛,遵循佛的教誨,世間的苦難自會消散,眾生皆可解脫。
可今日,姝棠的這一番話語,卻如同一記重錘,狠狠敲在了他一直堅守的信念之上。
他開始反思,自己這般執著於去西天取經,去傳播那所謂正統的佛法,是不是真的能如預想般讓眾生都得解脫,還是說,只是在讓眾人陷入另一種對神佛盲目的依賴之中呢?
他看向那些忙碌的凡人,他們眼中雖有悲慟,卻更有一種堅韌的光彩。
“求真務實之道……”唐僧喃喃自語。
突然,他雙目發亮,“不知元君可有經傳?”
姝棠聞言微微一怔,隨即面露沉思之色。
狹隘了……
年輕人腦子就是轉的快。
本來只想暗戳戳給對手公司上點眼藥,擴大自己利益面。
現在……
她為什麼不釜底抽薪呢?
西方不也有很多菩薩是跳槽的嗎?唐三藏怎麼就不能了?
想要發展,哪有不跳槽的呢?
本來是聯合的專案,她能吞掉一半功德,再加上自己暗箱操作,還能多得一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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