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上萬般皆虛幻,唯有真心不可負。”紀伯宰垂眸看著懷中人,指尖在她下巴上輕輕蹭掉一點果汁,語氣慵懶又認真。
沐齊柏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,眼底閃過一絲陰鷙,但很快又被那副慈和的面具掩蓋。
他呵呵一笑,“少年人意氣風發,重情重義是好事,好事啊!既如此,本君也不做強人所難之事。”
他揮揮手,那對姐妹花便低著頭,默默退到了少逡身後。
言笑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緊,骨節泛白。
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,辛辣的液體劃過喉嚨,卻壓不下那股苦澀。
沐齊柏不會看著天璣陣營的人和紀伯宰聯姻的。
他在意的是,姝棠的選擇。
她為什麼一點也不排斥紀伯宰?
…………
夜風微涼,吹散了些許酒氣。
一齣花月夜,隔絕了那喧囂靡麗,紀伯宰才感覺呼吸順暢了些。
他低頭,看著懷中被裹得嚴實、一動不動的某人,心頭那點因她亂跑而升起的氣惱,早已被另一種更為柔軟的情緒取代。
“睡著了?”他嗓音低沉,帶著一絲溫柔。
衣袍下傳來窸窣聲,接著,一顆小腦袋小心翼翼地鑽了出來。
姝棠臉頰泛著紅暈,不知是悶的還是酒意未消,琥珀色的眸子水潤潤的,像浸了水的星子。
她很專注的仰頭看著他,小聲說了一句,“沉月被我弄丟了。”
紀伯宰看著她這副模樣,心頭微軟,忍不住低頭,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啄了一下。
“我已經叫不休送她回去了。”
姝棠縮了縮脖子,被他親過的地方有點癢,她抬手揉了揉,注意力卻又被別的東西吸引。
紀伯宰已經帶她上了船,無歸海的夜空深邃,碎星如鑽,與花月夜的璀璨霓虹截然不同,是一種靜謐廣袤的美。
“這裡好漂亮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紀伯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唇角微勾:“喜歡?”
“嗯!”姝棠用力點頭。
“那以後常來。”小船慢悠悠的朝著無歸海中央的島嶼漂去,“不過,不許再偷偷跑去花月夜,也不許抱別人,仙子也不行。”
姝棠歪著頭,似乎不太理解:“為什麼?那裡的人都香香的,軟軟的,跳舞也好看。”
紀伯宰額角青筋跳了跳,停下腳步,低頭凝視著她,眼神危險:“因為我也會不高興。”
他握著她的手指,按在自己胸口,讓她感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下,一絲不易察覺的紊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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