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麼涼薄的一個人,我是不願意與他做交易的。”
姝棠微微勾起唇角,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野心與銳利。
“更何況,六境沉寂太久,是時候該重新劃定秩序了。而新的秩序,自然該由……年輕人來書寫。”
她需要盟友,一個強大的、聽話的盟友。明獻和司徒嶺都是她的選擇。
如果他們不夠強,那就幫他們變強;如果他們不夠狠,那就逼他們變狠。
…………
勳名在沉淵抓住了一個人。
那人頗為傲慢,直衝衝的就闖進了他佈下的幻境,言語之間謾罵不絕。似乎是逐水靈洲的某個皇子。
勳名本就在這裡待的惱火,眼下又被吵得頭疼,隨手就把這聒噪的傢伙宰了。
前腳殺了人,後腳他便頗為懊惱的拍了拍腦袋。
“真是跟著沐齊柏久了,腦子都變蠢了。”
他低咒一聲,隨手將屍體拋入沉淵深處翻滾的濁氣中,看著其被迅速吞噬、消弭無蹤,轉身便消失了蹤跡。
棠梨宮內,燭火溫軟。
姝棠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長髮,鏡中映出她笑盈盈的臉,勳名的身影突顯靠近,妖冶的面容在棠梨宮溫軟的燈火下,也彷彿被磨平了幾分稜角,只剩下小心翼翼的等待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
勳名看著她的側影,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,那雙妖異的眸子裡翻湧著痴迷與卑微,“我……想來看看你。”
姝棠放下玉梳,轉過身,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身上,寢衣的淺紫色顯得愈發朦朧柔和,“出事了?”
勳名心頭一凜,不敢隱瞞,將殺了逐水靈洲皇子的事和盤托出,“我……惹麻煩了。”
姝棠靜靜聽完,半晌,她忽然輕笑一聲,“殺了便殺了。”
“一個不知死活的蠢貨,闖進沉淵,死了也是活該。”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她俯身,伸手拍了拍勳名的臉頰,動作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嘉獎,“記住,你現在是我的人,不必畏首畏尾。”
勳名渾身都僵住了,心底卻像是炸開了萬千煙火,狂喜與悸動衝擊著他的四肢百骸,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剋制住想要更靠近她的本能。
他實在怕她生氣。
他垂下眼睫,掩去眸中翻湧的幾乎要溢位的痴狂,愈發順從,“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。”
另一邊,紀伯宰也沒有讓姝棠失望。
他一邊尋覓重鑄肉身的靈材,一邊完成姝棠的任務。
在堯光山利索的處理了明心,所需的靈材也拿到手,他便與心柳分道揚鑣,前往了逐水靈洲。
逐水靈君是六境在位時間最長的一位君主,功力深不可測,兒女更是成群結隊,死傷幾個逐水靈君也不會太當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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