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嶺還沒待多久,紀伯宰就回來了。
他剛剛感知到姝棠的情緒波動,心下著急。
結果踏進主院,一眼就看見姝棠坐在鞦韆上,司徒嶺在輕輕推她玩耍。
紀伯宰眸光沉沉地望著鞦韆架旁那對身影。
霞光傾瀉,將少女含笑的側臉鍍上一層柔金,她微微仰著頭,纖細的手指攥著鞦韆繩,身後那穿著淺藍長袍的儒雅男子正俯身與她說著什麼,姿態親近。
他胸腔裡那股不屬於自己的、輕飄飄的喜悅尚未完全散去,此刻卻混入了自己的、沉甸甸的酸澀與惱怒,攪得他心口發悶。
又哭又笑的折騰他,她倒是開心得很。
司徒嶺先察覺到了他的視線,抬眸望來,手上推鞦韆的動作下意識地停住,臉上疏朗的笑意淡了幾分,直起身,客氣地頷首:“紀仙君。”
姝棠也回過頭,看見是他,眼睛一亮,從還在微微晃動的鞦韆上跳了下來,裙裾旋開一朵小小的花,幾步跑到他面前。
“紀伯宰,你回來啦!”她語氣雀躍,小手自然地拉住他的衣袖,仰著臉看他。
紀伯宰垂眸,看著她清澈瞳仁裡全然不設防的依賴,又瞥了一眼不遠處靜立不語的司徒嶺,心頭那點火氣像是被潑了瓢溫水,嗤啦一下,只剩下一片溼漉漉的鬱氣。
他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手指,攏在掌心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細膩的手背,抬眼看向司徒嶺,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:“司徒仙君今日怎有空駕臨無歸海?司判堂如今清閒至此了?”
司徒嶺面色不變,唇角依舊掛著那抹令人如沐春風的淺笑:“奉含風君之命,搜查妖獸蹤跡,例行公事罷了。方才已查驗完畢,無歸海內並無異常,這便告辭了。”
他目光轉向被紀伯宰牢牢牽住的姝棠,語氣溫和了幾分:“棠棠,我先走了,不要忘了我們的約定。”
“哦,我不會忘記的,再見呀。”姝棠乖乖地揮了揮手。
司徒嶺笑了笑,不再多言,轉身離去。
紀伯宰收回目光,捏了捏掌心裡軟綿綿的小手,語氣硬邦邦的:“什麼約定?”
姝棠眨眨眼,一臉無辜,小手卻悄悄往回抽,“這是好朋友之間的秘密。”
紀伯宰將她試圖溜走的手握得更緊,俯身逼近,目光灼灼地盯著她,“你與他竟然還有秘密?”
他尾音上揚,帶著明顯的醋意和危險。
姝棠被他看得有些心虛,眼神飄忽了一下,隨即又理直氣壯起來,踮起腳尖,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,“對呀!司徒是好人,他幫我,陪我玩!你就是整天忙忙忙,都不陪我!”
紀伯宰一噎,滿腔的醋火被她這倒打一耙澆熄了一半。
他這些日子確實在暗中追查沐齊柏和沉淵的事,難免疏忽了她。
紀伯宰嘆了口氣,將人攬進懷裡,下巴抵在她發頂,聲音悶悶的:“都是我不好,但你以後只陪我玩好不好?”
“哼~再說吧~”姝棠傲嬌的抬了抬下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