燦爛的陽光透過馨香的花枝落在窗稜上,練拳的呼喝聲隱約傳來,終於將姝棠從斷續的噩夢中徹底喚醒。
她眼皮顫了顫,首先感受到的是額角傳來清涼的、帶著藥草香的觸感。緊接著,是身下柔軟乾燥的被褥,鼻尖縈繞的是陽光曬過後潔淨的味道,還有……淡淡的、熟悉的清甜氣息。
她猛地睜開眼。
映入眼簾的是一頂嵌著玉石的碧色帳子。窗欞半開,庭院裡花樹的影子落在窗紙上,隨風輕輕晃動。
外頭傳來師兄們中氣十足的“嘿!”“哈!”聲,還有拳腳破風的悶響,那麼熟悉,那麼讓人心安。
“終於醒了?”
一個藍衣小少年上前,約莫八九歲年紀,生得眉目清朗,自帶傲氣。
他湊近床榻,抬手捏住了姝棠的鼻子。
“不是告訴你不許亂跑,師兄去把那賊人解決就回來,你怎麼亂跑!”
少年說著說著,眉目一斂,整個人都黯淡下來,“是我的錯,下次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。”
“鶴哥……”姝棠啞著嗓子叫了一聲,眼圈立刻紅了。
她想坐起來,額角卻傳來一陣鈍痛,讓她“嘶”地吸了口冷氣。
雷雲鶴一想起她頭上纏著紗布被送進雷家堡就難受的不行。
她還那麼小,是雷家堡的小師妹。
門主甚至都破例准許她晚上一年再修習,就是希望她再長大一些,身子骨再堅韌一些。
可只是出去玩了一圈,就被暗河擄走……
“喝藥了。”又一個小少年端著藥進來。
他將藥碗放在床頭小几上,俯身看了看姝棠額角的紗布,“醒了就好。先把藥喝了。”
雷雲鶴鬆開捏鼻子的手,卻順勢揉了揉姝棠的頭髮,“我餵你。”
藥很苦,黑褐色的湯汁冒著熱氣。
姝棠就著雷雲鶴遞來的勺子小口小口喝著,乖巧極了。
看得雷雲鶴和雷千虎越發不是滋味。
她是有什麼說什麼的性子,不喜歡就一定會鬧著拒絕,現在卻失去了那些嬌縱。
一碗藥見底,雷千虎忙從懷裡掏出個小油紙包,拈出一顆蜜餞塞進姝棠嘴裡。
甜意化開,衝散了舌尖的苦澀。
姝棠含著蜜餞,烏溜溜的眼睛看看雷雲鶴,又看看雷千虎,小手從被窩裡伸出來,拉了拉兩人的袖子。
“我…還有朋友。他們對棠棠很好……我想要他們也出來……”
雷雲鶴和雷千虎對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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