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她動作，身後的破茅屋噼裡啪啦的坍塌下來，徹底成為一片廢墟。
司空長風下意識後退半步，長槍橫擋身前，擋住飛濺的木屑灰塵，順便把悲痛的老漢拉走。
“自己滾去投官吧！別想著糊弄我！”
姝棠惡狠狠的揮了揮拳。
待到那幾個大漢屁滾尿流的跑掉，她才想起出門前家裡人教的，但凡見義勇為——
她正了正抹額，“有道是大恩不言謝，路見不平拔刀相助，本就是應該的，不用太客氣了，我還記著趕路，還望後會有期！”
誰謝你了？
老漢瞠目結舌地看著自己經營多年的茶寮化為烏有，嘴角抽了抽。
姝棠這才後知後覺地看了看身後的廢墟，臉上飛起一絲赧然，忙從腰間解下自己的錢袋，倒出幾粒碎銀並一錠小元寶，不由分說塞到老漢手裡，“老人家，對不住啊，這些應該夠你重修個更好的了。”
她給得實在太多，老漢捧著銀子，手都在抖，“姑娘，這、這使不得……”
她這個樣子，家裡人是怎麼放心她自己出來的？
司空長風握著自己的槍，從廢墟里挑出自己已經被徹底炸爛了的行李，長嘆一聲。
一雙眼就那樣直勾勾的落在姝棠神色，連眼角的淚痣都在控訴她的暴行。
姝棠的得意勁兒整個垮掉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垂下的小辮子，“對、對不起啊……我賠你！”
說著就去掏錢袋，掏了個底朝天，才想起最後那錠小元寶已經全給了茶寮老漢，眼下只有一沓子銀票在貼身衣物裡收著。
她臉頰泛起薄紅，眼神飄忽了一下，忽然挺起胸膛，努力做出可靠的模樣：“這樣吧！你要去哪裡？我要往柴桑城去，我們可以同行！路上你的花銷，我包了！”
司空長風急不可查的翹起唇角，“好啊！”
姝棠甩了甩長長的馬尾辮……怎麼感覺他很期待的樣子……
……
官道蜿蜒向前，穿過一片剛抽出新綠的楊樹林。馬蹄嘚嘚，節奏輕快。
司空長風沒有坐騎，姝棠便很沒心沒肺的邀他共乘一騎。
長槍橫在馬鞍一側，槍尖裹著粗布。
他微微側頭，便能看見少女束起的高馬尾，中間夾雜著兩根細細的纏著金鍊子的小辮子，髮梢隨著馬匹的起伏輕輕掃過她單薄挺直的肩背，還有那一截在陽光下白得晃眼的脖頸。
風裡傳來她身上清甜香氣，很特別，也很……讓人心神不定。
司空長風臉上一紅，默默移開視線，看向道旁不斷後退的田野與遠山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 姝棠忽然開口，聲音清亮，帶著毫不設防的好奇。
“司空長風。”
“好名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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