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夢殺瞪圓了眼，臉‘騰’的一下就紅透了，像是暖陽曬透了的柿子，連耳根都泛著紅。
他手足無措地撓了撓後腦勺，平日裡能言善辯的嘴卡了殼，半晌才憋出一句：“你、你……我也想念你。”
說完，就搶了姝棠手裡的韁繩，傻傻的攥著，一邊側頭偷偷瞟她，一邊往前走。
像做賊一樣。
姝棠只覺得他奇奇怪怪，剛才那點安穩的感覺消失一空，不靠譜的感覺一點點冒出來。
雷夢殺熟門熟路拐進一條僻靜巷弄，盡頭是座雅緻小院，院門虛掩，院裡幾株桃樹已綴滿花苞，透著幾分春意。
“這是我在天啟置辦的小院。” 雷夢殺推開院門，“師父去年和東八離開了天啟城，眼下也不知道到什麼地方去了，師弟們一個個都離開了天啟城，現在這城裡，也只剩下我和老七了。學堂終究只是一個讓大家讀書的地方，書讀完了，自然也就要各自離去了。”
曾經有多麼熱鬧，眼下就有多麼清靜。那些學堂裡師兄弟擠在一起吵吵嚷嚷的日子，倒像是上輩子的事了。
姝棠嘆息一聲。
她在這江湖上學會的第一課就是分離，第二課便是身不由己，就連她的天真，也好像隨著這一切，慢慢褪去了。
“殺哥再也不回雷門了嗎？”
雷夢殺看著她，沉吟良久，“不回了吧。我的志向仍在天下，守護天下。
“和琅琊王一起嗎？”姝棠輕聲問道。
“當年我年少氣盛，以為天下是一個供少年們征伐的地方。那時候，我和顧劍門是最好的朋友，他也隨著我的幼稚離開了。”
“現在，我明白了天下不是一個能夠輕言的所在，因為天下是由很多活生生的人組成的，它並不該是任何人征伐的地方。”
“而現在與我志同道合的人，是風七啊……”
“我也不知道我與他能同行多久，也許某一天，我們也不是同路之人了，但求問心無愧吧。”
姝棠突然就從他的話裡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哀傷。
就好像他鮮衣怒馬的青春年華，被這天下二字磨去了鋒芒，淬出了一些深沉的東西。
不再是動輒便要揮斥方遒的少年狂，反倒多了些沉斂，暖而不烈，足以照路，足以守心。
也許是他真的長大了，可姝棠卻感覺到一種窒息。
她在這短短的一段時間裡看見了太多人的選擇。
有主動的，有被動的，卻每一個都不如她的心意。
看出她不開心，雷夢殺騰空躍起，折了枝桃枝遞她，花苞粉嫩嫩的綴在枝頭，他手腕一轉，那滿枝沉睡的花苞簌簌綻開，粉色花瓣層層舒展，裹著嫩黃花蕊，瞬間開得滿枝爛漫。
他捻著桃枝在姝棠面前搖晃，然後輕輕在她鼻尖上點了點。
“怎麼？難道這麼快就不想念我了嗎？哎呦~可真是令人傷心呢~”
他語氣賤兮兮的，表情也很做作。
姝棠只覺得心裡對他的濾鏡碎了一地。
！吧了碎破心道要都的個個一，子樣個這他見看子弟的門雷讓是要！哪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