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,我也並不懂他。也許,他自己也不瞭解自己呢?”
姝棠撓了撓頭,自己也覺得自己這話說得奇怪。
不過蕭若風不是無所不能的神,只是一個在權力與情義中艱難抉擇的普通人,有堅守也有遺憾,有光芒也有陰影。
他作為一個人,身上所有矛盾的存在都是合理的。
“他有自己的選擇,葉兄,你的選擇,只是你的選擇而已。”
姝棠尊重每一個人的決定。
要不然的話,她一如大逍遙便把蘇暮雨、蘇昌河、蘇昌離抓起來,果斷帶離暗河就好了。
這不也是完成了自己的承諾嗎?
她又何必因為顧忌他們的意願,而一直拖延至今?
葉嘯鷹愣了一下,隨即哈哈大笑,“你說得對!只是我的選擇而已!”
正說著,帳簾被掀開,一股寒風捲了進來。
雷夢殺大步流星地走進來。
似乎是重新整理過形象,一頭不羈的長髮被束起,臉也重新洗過,眉眼舒展,心情頗為不錯的樣子。
見到葉嘯鷹,他才收斂了自己雪白的牙齒,“你怎麼在這?”
“那我走?”葉嘯鷹對他這幅模樣很看不過眼,默默翻了個白眼。
“快走快走!”雷夢殺卻側過身,滿臉嫌棄的樣子。
葉嘯鷹撇了撇嘴,大步流星地往外走,經過姝棠身邊時,還衝她擠了擠眼睛。
帳簾落下,隔絕了外面的風雪與喧囂。
炭火燒得正旺,紅通通的火光映得滿室暖意融融。
雷夢殺轉過身,看著姝棠,雙眼亮晶晶滿臉期待的巴望著她。
“現在可以詳細說說,你們是怎麼關注我的了!”
雷夢殺還是那個雷夢殺,臉皮厚厚的。
姝棠被他過分灼熱的眼神看得有點頭皮發麻,“……就是……哎呀!”
她抓了抓頭髮,掩飾自己的心虛。
這讓她怎麼說?說其實雷門有沒有關注他她也不知道,都只是她的猜測。
“我就知道,雷門雖然不肯承認我這個從軍的弟子,但我沒有讓雷門失望,對嗎?”
“那當然。”姝棠摸了摸鼻子,只心虛了片刻就理直氣壯起來:“殺哥,我一直、一直在關注你的。”
雷夢殺怔了怔,嘴角誇張的弧度慢慢平復成微微的起伏,眼底的光一點點柔軟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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