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睡不睡的？嘴巴里也不知道避諱點！
饒是蘇昌河也覺得有點彆扭了。
他往裡面滾了滾，眼巴巴的等著。
蘇暮雨慢條斯理地解著腕間的護帶。他動作優雅，眼神卻涼涼地掃了蘇昌河一眼，意思再明顯不過：安分點。
蘇昌河卻只挑了挑眉，唇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，眼底滿是不以為意。
他偏過臉，用眼神無聲回懟。
有本事，你還能把我扔下去？
兩人這番暗戳戳的眉眼官司，姝棠全然未曾察覺。
連日奔波早已耗光了她的力氣，只覺渾身睏乏得厲害，洗漱動作很快，胡亂解了外衣便掀被翻身，往床榻中間一躺，沒片刻功夫就呼吸勻長，竟真的睡得人事不知了。
蘇暮雨收拾妥當上床時，就見那沒心沒肺的姑娘蜷著身子，額前碎髮垂落，睡得正香。
他動作極輕地在床外側躺下，刻意與中間的姝棠留了半分距離，目光卻又落回了蘇昌河身上。
果不其然，裡側的蘇昌河正藉著夜色往姝棠身邊湊，受傷的半邊身子小心翼翼地朝外挪著，另一隻完好的手也不安分地伸出去。
“啪。”
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屋內格外清晰，微涼的手精準地拍掉了那隻作亂的爪子。
蘇昌河怕吵醒姝棠，只能咬著牙瞪向蘇暮雨。
“假正經。”他動了動唇，近乎無聲的說出三個字。
蘇暮雨瞥他一眼，回了他三個字：“不自重。”
兩個人也不睡，就這樣互相監視，熬鷹似的。
反正暗河有一門很特殊的功法，叫做“眠息法”，只睡上那麼一小會兒也就夠了。
……
天光微亮時，姝棠率先醒來，一睜眼就對上蘇暮雨黑沉沉的目光，嚇了一跳，連忙往後縮了縮，又不小心撞到了身後的蘇昌河。
“哎呦……”蘇昌河眨眨眼，趁機攬住她的腰。
在她面前，他已經很收斂了。
“你身上好暖呀~”他小聲嘟囔著。
“那當然。”姝棠得意的翹了翹嘴角，一個翻身坐起來，十分靈活的跳下地。
“快要辰時了，該練功了！”
她很勤勉。
或者說，這江湖中只要稱得上高手的，都很勤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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