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，他才抬起頭，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眸子此刻蒙著水汽，“我是瘋了。”
他往前湊了湊，額頭幾乎要碰到她的，“我太髒了，你那麼好……可是我卻想接近你，我知道我不配……”
蘇昌河一副自卑的表情，吐露著情話，“我特別喜歡你，想跟著你……”
姝棠看著他溼漉漉的眉眼，方才的氣忽然就消失一空。
她見過他嬉皮笑臉的模樣，見過他邪氣張揚的模樣，卻從沒見過這樣的他，像只被雨淋透的小獸，對著她露出最軟的肚皮。
惹人憐愛。
她抬手，指尖猶豫了一瞬，終究還是落在他臉頰上，輕輕擦去沾著的水珠。
被山泉浸過的皮膚更添幾分涼潤，卻又透著少年人皮肉下緊實的骨相，手感很好。
蘇昌河瞳孔一點點放大，他只感覺溫熱的手指在臉上游移，香氣繚繞，讓他神思混亂。
他的瞳色本就偏深，像沉在寒潭裡的墨，此刻蒙著一層水汽，亮得驚人，方才刻意裝出的委屈底下，藏著一絲沒來得及斂去的偏執，執拗地黏在她臉上。
眼尾一點弧度，平日裡這弧度是張揚的邪氣，此刻竟添了幾分不自知的豔色，連眼尾那點淡淡的紅痕，都像是被春水浸過，軟了鋒芒。
耳尖不知是被凍的還是羞的，泛著一圈淡淡的緋色，藏在溼發後，只露出小半截圓潤的輪廓。
待她指尖擦到他鬢邊時，他微微偏頭，咬住了她的手指。
他咬得極輕，齒尖不過是輕輕蹭過指尖細膩的皮肉，帶著點溫熱溼濡的觸感，與其說是咬，倒更像孩童貪戀糖塊般的含著。
姝棠指尖一顫，麵皮一點點染上緋色，下意識想抽回手，卻被他另一隻手牢牢攥住手腕。
他掌心微涼，力道很大，像是怕她一撒手就再也抓不住。
蘇昌河緩緩鬆了口，舌尖還輕輕舔了舔那處被他含過的皮膚，惹得姝棠又是一顫。
太奇怪了！
她感覺自己渾身的汗毛都在隨著自己心臟一陣一陣晃動，連呼吸都亂了節拍，只能睜著一雙明媚的眸子瞪他，眼底沒了怒意，只剩茫然無措。
他在幹什麼……為什麼要像啃雞爪一樣啃她的手……
她的反應實在有趣，蘇昌河彎了眸子，輕輕在她手背親了一下。
他剛剛其實說了一句假話。
誰說他不配？他可太配了！
她也並不排斥他不是嗎？
“棠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不要生我的氣，如果你不開心，我也會不開心。”
“哦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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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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