材料的獲取便是問題。
而現在這批手銃……原材料來自於蕭若風送她的那兩座礦……
這難道不算牽連?
這個訊息讓蕭若瑾徹底坐不住了……
…………
火爐暖暖的吞吐著火焰。
姝棠裹著厚披風,十分自在的吃一塊烤芋頭。
蕭若風在她身側坐下。
他穿著玄色勁裝,玉冠束髮,少了些溫雅清貴,多了幾分凌厲。
他瘦了。
姝棠偏頭看他,忽然皺了皺眉。
蕭若風察覺到她的目光,微微側首,唇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:“怎麼,不認識了?”
“瘦了。”姝棠直言不諱,“南境的仗很難打?”
“還好。”蕭若風收回視線,“難打的不是仗。”
他自嘲的笑了笑,話鋒一轉:“我很思念你。”
姝棠看著他,忽然覺得有些難過。
這個人,在朝堂與江湖之間掙扎,想做劍客,卻不得不做王爺;想守護兄弟,卻被兄弟猜忌;想光風霽月,卻滿身泥濘。
他不是無所不能的神,只是一個在權力與情義中艱難抉擇的普通人罷了。
她見過他意氣風發的模樣,見過他溫潤如玉的模樣,見過他殺伐果決的模樣,卻從沒見過他這樣……疲憊的模樣。
“蕭若風,你累不累?”
蕭若風喉結滾了滾。
他想說我不累,想說這是我的責任,想說很多冠冕堂皇的話。
可他看著她那雙眼睛,忽然什麼都說不出來了。
“……累。”他聽見自己說,“很累。”
“到江湖去吧。”姝棠道:“我知道,你不會選擇我,也未必會選擇你哥哥,你只會選擇這個天下。”
他忽然笑了,這次是真的笑了,眉眼彎彎,笑意從眼底漾開,驅散了那一身疲憊。
“我輸了啊……我知道你不會放棄,兄長必然要與你刀兵相向。我只希望,到最後的時候,給我兄長一條生路。”
“他曾經與我相依為命,就當……為了我,全我們最後一份兄弟情誼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