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弟弟也是這樣的人。”姝棠說。
蕭若瑾沉默了。
“他從來沒想過和你爭。”姝棠的聲音很輕，“他一直想守護你，守護這個天下。但很可惜啊。他想做的事太多，能做到的事太少，他之所以到這一步，還因為他從來不肯放下你。”
“他也缺乏我這樣的野心。”
“孤知道。”蕭若瑾閉上眼，“孤一直都知道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還要猜忌他呢？”
蕭若瑾沒有回答。
殿中陷入長久的沉默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蕭若瑾忽然睜開眼，“動手吧。孤若是不死，便會有人一直想要動搖你的位置。孤也是個有野心的人啊……”
姝棠拍了拍衣襬，丟下一瓶藥給他。
“吃吧。”
…………
一個月後。
天啟城換了主人。
新朝初立，國號“明光”。
明光帝雷姝棠坐在龍椅上，看著滿朝文武，目光掃過那一張張熟悉的臉。
她做了皇帝，雷門自然交了出去。
兜兜轉轉，雷千虎還是成了門主。
對於蕭若瑾的死，蕭若風沒有說什麼。
從姝棠的角度來說，他必須死。
“我想去江湖。”他說，“做劍客。”
姝棠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去吧。”她說，“劍客蕭若風，這個名號，應該比琅琊王更適合你。”
蕭若風也笑了。
他抬起手，像很多年前那樣，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。
“保重。”
“保重。”
他轉身離去，一身白衣，腰間懸著一柄輕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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