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臻東不敢動了。
姝棠從鏡子裡看見他了，頭也沒回，繼續用卸妝巾擦著眼睛：“愣著幹嘛，進來啊。”
鏡子裡那張臉，卸掉妝之後反而更清透了，皮膚白得發光，睫毛被水汽沾溼，一簇一簇的，眼睛亮亮地看著他。
“你……”林臻東捂著自己的身體，“你這樣……”
“我怎麼了？”姝棠轉過身，倚著洗手檯，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，然後笑出聲來，“你穿我的睡袍還挺……顯身材的嘛。”
林臻東閉了閉眼睛。
說實話，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現在這個造型噁心。
“咳咳～不是要洗頭髮？”
“嗯。”姝棠點點頭，轉過身去，把頭髮放下來，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上，“來吧。”
林臻東走過去，站到她身後，兩個人幾乎貼在一起。
他從鏡子裡看見她的臉，然後一點一點又開始出神。
如果用一個詞語來形容他，沉淪不醒、執迷不悟、戀愛腦爆發……
“洗髮水在哪兒？”
姝棠指了指洗手檯邊的架子：“那個金色的瓶子。”
“低頭。”他說。
姝棠聽話地低下頭，長髮滑落，露出一截後頸。
林臻東試了試水溫，然後慢慢把她的頭髮打溼。
擠了洗髮水在掌心，搓開，然後輕輕覆上她的頭髮。
慢慢揉搓，泡沫一點點泛起來，白色的，裹住她烏黑的發。
這個姿勢腰有點酸，姝棠站起來，頂著滿頭的泡沫，拉著他的手腕把自己泡在浴缸裡。
林臻東猝不及防，整個人往前栽了一下，單手撐在浴缸邊緣才穩住身形。
水花濺起來，打溼了他身上那件短得可憐的睡袍，真絲料子沾了水，貼在身上，勾勒出底下每一寸肌肉的輪廓。
“你——”
林臻東張了張嘴，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裡。
因為姝棠正仰著臉看他。
“愣著幹嘛？”她拽了拽他的手腕，“洗啊。”
林臻東低頭看看自己身上這件溼透的睡袍，再看看姝棠身上那件吊帶裙。
細細的帶子歪到一邊，露出半邊鎖骨，布料貼在身上，什麼都遮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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