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兩日,李懷安才上門。
“你家兩次遇襲,緣於你爹當年押的一趟鏢,傳聞他那次押送的是前朝皇室的一張藏寶圖。十幾年前整個鏢局的人都叫搶奪藏寶圖的人殺盡了,你爹死裡逃生歸鄉後才安穩度過了這麼些年。近日崇州戰亂,關於那藏寶圖的事才又被人提了起來,有山匪查到了你爹的行蹤,這才幾次三番來你家找藏寶圖。”
這是他給樊長玉的解釋。
“蘇公子,可以借一步說話嗎?”
嗯?還有她的事?姝棠點了點頭。
今日是個大晴天,院中也很溫暖。
李懷安站在姝棠身側,“那日匆忙,送你的荷包簡陋。過後覺得自己實在孟浪,便又準備了一個新的。”
他抬手從懷中取出一個新的香囊,遞到姝棠面前。
這香囊比先前的荷包小巧些,素白綾羅為面,針腳細密,邊緣繡著幾隻胖胖的白鶴,清冷雅緻,還有些嬌憨可愛。
香囊垂著一根素白絲帶,微風一吹,輕輕晃動,一股清淺的香漫開。
李懷安又有些侷促起來,“裡頭沒放濃烈的香料,只配了少量的雪梅乾與白檀,淡而不寡,希望你喜歡。”
姝棠伸手接過,放在鼻子上嗅了嗅。
“喜歡。”
好東西她都喜歡。
李懷安的香囊每一個都不是市面上能買到的。
她抬手將香囊系在自己的腰間。
李懷安有點壓制不住自己上揚的嘴角了。
“之後,你要一直在樊娘子這裡留著嗎?有沒有想過,做自己?去……四處看一看?”
“你身手卓絕,醫術高超,天下之大,你可以去看看江南的煙雨,塞北的風沙,去做你想做的事,不必被身份、被人情束縛。”
他又憋了半天,“我可以陪著你……”
他的心思已經和直接說出來沒什麼兩樣了。
一直陰暗偷窺的言正已經準備現身,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發瘋了。
公孫鄞這個笨蛋,怎麼手腳這麼不麻利。
他完全忽視了公孫鄞要趕的路有多遠……只一味指責。
卻聽姝棠突然道:“那些東西有什麼好看的。”
她就喜歡錦衣玉食,喜歡暖烘烘的屋子,喜歡桌上永遠有吃不完的肉,喜歡不用風餐露宿、不用上山奔波就能安穩度日。
至於江南煙雨、塞北風沙……那和流浪有什麼區別!
姝棠不自覺就想到自己剛下山那一段時間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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