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?”姝棠歪了歪頭,墨藍色的髮絲順著香案滑落,一雙澄澈如深海的眸子直直望向門口的男人。
她能感受到,這個男人對她沒有惡意。
他身上的味道清新可靠,還帶著一種酸甜融合的滋味,很奇妙的味道。
男人緩步踏入廟宇,靴底碾過地上碎草與香灰,發出細碎輕響。
他半蹲在香案旁邊,垂眸看向趴在案上的鮫人少女。
月光斜斜切過他眉眼,睫影投在眼下,沉如寒潭。
姝棠鼻尖又動了動,感受到了一絲極隱秘的牽掛,輕飄飄繞著她打轉。
她甜甜的對他笑了笑。
男人也對她發出一聲極輕的低笑,聲線沉啞,“我來帶你回侍麟宗。”
“侍麟宗?”
姝棠喃喃的吐出這幾個字,“他也要去……武……武什麼來著……”
月亮沉下半輪,潮汐逆轉。
短暫的七日記憶…… 像被浪捲走的沙,一絲不剩。
姝棠蹙了蹙眉,眸子空茫又好奇。
“我……”她張了張嘴,卻想不起方才在想什麼。
心是空的,記憶也是空的,只有鮫人本能的飢餓。
高大男人目光沉緩地落在她臉上,抬手揉了揉她的長髮。
姝棠看著他,鼻尖輕輕動了動,又露出甜甜的笑來。
男人對她伸出手,“我叫厲劫。”
“厲劫……” 姝棠慢慢重複了一遍,把這個名字記下來。
“和我回侍麟宗。”
厲劫的掌心寬大,手指修長,骨節分明,帶著安穩的溫度。
他很香。
姝棠伸手,輕輕搭在厲劫的掌心。
“好。”
厲劫指尖微緊,將她微涼的手穩穩攏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