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靈又不高興了,因為武拾光竟然無視了他,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姝棠。
武拾光也怔住了。月光落在他臉上,把他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。
從欣喜到錯愕,從錯愕到茫然,從茫然到一種說不清的難過。
他張了張嘴:“姝棠,是我。武拾光。你不記得了?這才多久啊……連一個月都沒有……”
姝棠猛的伸手抱住了寄靈的腰,對著武拾光道:“你、你別難過啊……”
寄靈立刻挺直脊背,將姝棠嚴嚴實實擋在身後,指尖紫電微閃,語氣帶著幾分不悅:“喂,你是誰?”
“法師武拾光。”
寄靈‘哼’了一聲,調侃道:“什麼時候法師的業務範圍這麼廣泛了,還兼任新郎?”
“我假扮新郎,自然是為了捉妖。”武拾光伸手指向霧妄言。
寄靈掏出侍鱗宗的腰牌,亮明身份:“巧了,我們也是法師。侍鱗宗正統法師,奉命來洛安調查妖怪挖心一案。”
他指指正和霧妄言打架的厲劫,“這位是侍鱗宗的法師統領,厲劫!”
他又指指姝棠,露出一個甜蜜蜜的笑:“這是我們侍鱗宗的……寶貝,你別想騙她……”
“原來她是被你們侍鱗宗抓走了。”武拾光眼神冷厲。
“別吵了!”厲劫覺得自己造了大孽,“寄靈,你乾點正事吧……”
寄靈被厲劫一吼,吐了吐舌頭,指尖紫電驟然暴漲,朝著霧妄言的方向一引,數道雷霆便落了下來。
霧妄言一驚,側身一躲,眼前卻驟然橫亙出一道身影。
姝棠立在半空,白皙肌膚下,淡藍色流光順著肌理蔓延,自指尖到小臂覆上一層細密堅硬的玄色鱗甲。
她抬臂一拳,裹挾著翻江倒海的巨力徑直砸向霧妄言面門。
霧妄言倉促抬手格擋,卻被那股蠻橫力量震得跌落,砸碎了屋頂,跌在地上。
她踉蹌著站穩,抬頭望向姝棠,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悲慼。
姝棠微怔,收拳之際,只覺眼角一熱。
她下意識抬手去摸,指尖觸到一滴溫熱溼潤的液體漸漸凝固成一顆紫晶似的珍珠。
她捏著那枚珍珠怔怔出神,武拾光卻已經抓住了霧妄言。
罪者之血凝成的紅線纏了幾圈,將人縛住。
霧妄言又恢復了那種笑眯眯的樣子,不再露出難得的脆弱。
姝棠又看見了玉薇,感受到了她的急切。
好混亂。
這裡的情念濃密的讓她心裡很難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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