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還是有正事的。
姝棠被玉笙帷安置在客院。
她拒絕了他們想要抽出一個人來陪著她的想法。
和他們在一起太久，她會擔心自己說出那些人的身份。
姝棠很清晰的知道自己的缺點。
對她沒有惡意的人，她很難升起防備心。
正因為能看透所有人的心，她才更怕一不留神，便把那些藏在善意之下的隱秘，盡數抖落。
畢竟，他們只是與她有關，互相之間卻很有可能是敵人。
那些過往的愛恨情仇她無從得知，那些苦澀終究只是情念，而不是記憶，沒辦法讓她做出正確的判斷。
院角的桂樹落著細碎花瓣，晚風捲著甜香漫過窗欞。
姝棠坐在桌案旁，面前擺著玉笙帷備下的點心，桂花糕軟糯，杏仁酪清甜。
她一手捏著糕餅，小口小口吃得認真。
一道影子半遮住身後燭光。
姝棠側目。
柳為雪一襲紫衣，墨髮半束，鳳眸微挑，像個溫雅貴公子，對她笑的很溫柔。
“你和我，又是什麼時候認識的呢？”姝棠看向柳為雪，並沒有意外，“你就這樣出現在我這裡，不怕暴露嗎？”
柳為雪很自在的在姝棠對面落座，骨節分明的手指從手中的食盒裡往外拿東西，鳳眸裡盛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。
“暴露？” 他低笑一聲，“在你面前，本就沒什麼好藏的。鮫人辨情辨心，我們的底細，你怕是早一清二楚了。”
“來。”
柳為雪將食盒一層層開啟，熱氣混著醇厚肉香漫了滿室。
最先擺上桌的是一道蔥油燜雞，緊接著是一盤鹽焗雞，他又端出一碗雞湯，再往下，是一盤蜜汁烤雞……
“我知道狐狸愛吃這個，但是……我是一條魚啊……”姝棠對著滿桌子的雞有些傻眼了。
“是嗎？”柳為雪支著下巴，傾身向前，“可你不一樣，你是一條吃過很多很多雞的魚……”
他想到一些過往，忍不住笑出聲。
那時她也許是剛上岸來。
順著風帶過去的香氣一路撞進他的雞舍。
……
姝棠餓極了，情念食不果腹，肉身的飢餓更是翻江倒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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