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你曾為我流過淚，為什麼現在連看我一眼都不肯？”
源無獲的聲音低沉嘶啞，那雙與厲劫一模一樣的眼睛裡，翻湧著不甘、怨毒，還有一絲幾乎要熄滅的、卑微的期待。
“為什麼，他可以繼續陪伴你？為什麼他可以什麼都不知道？”
“我只是想終結這一切，只是想讓寄靈解脫，讓這該死的、永無止境的痛苦結束……”
“乖一點。”姝棠走上前，“都快要死了，還在逞什麼強！”
她拉下源無獲的袖子，摸了一下乾枯的皮膚。
那隻手纖細柔軟，指尖泛著淡淡的藍光，像一捧溫熱的潮水，悄無聲息地滲入他僵硬冰冷的軀體。
源無獲渾身一震，那些痛楚像是被什麼東西安撫了，緩緩沉寂下去。
他望向她的臉。
她的表情很平靜。
就只是……平靜。
他不喜歡。
他的記憶裡，她曾經為他露出過更加動人的表情。
可是……
她竟然在為他壓制傷勢。
“姝棠……”
姝棠也很彆扭，她蹙著眉，下一瞬，毫不客氣抬腳，不輕不重卻力道紮實地踹在源無獲膝彎。
咚的一聲悶響，他被踹得身形一踉蹌，縛在石柱上的鎖鏈狠狠繃緊，磕碰出冷硬的脆響。
“安分點。”
“都落到這般地步了，還整日瘋言瘋語、挑撥是非，有意思嗎？”
源無獲驟然低低笑出聲，笑著笑著，泛紅的眼尾便墜下兩行滾燙的淚。
“你關心我啊……”
“很多年很多年，你都沒有這樣對我動手……”
這人可能真是瘋了……
姝棠也忍不住嘆氣。
“等你好一些，我就把你送進寒冰地獄和無支祁作伴……”
源無獲妖異的眸子輕佻，笑聲在鱗洞裡沉沉迴盪。
“好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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