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？”姝棠的淡定被這一句話徹底擊碎。
她定定的盯著他，眸子裡盛滿錯愕，星火落進她眼底，瀰漫一片朦朧的光。
沉默了許久，她緩緩收回目光，垂落的長睫掩去眼底淺淺的波瀾，指尖輕輕捻著掌心那朵溫軟的海心花：“你不是我會喜歡的模樣。”
“那你喜歡什麼樣的模樣？”
“我應該會喜歡有錢的，事事都能滿足我的。”
姝棠微微抬眸，目光落在螭吻身上，“家底豐厚，珍寶無數，人間的糕餅甜食，山海的奇珍異果，只要我開口，便會盡數送到跟前。”
“要事事遷就，隨我心意。我想上岸逛人間，便陪我踏遍市井長街，我想沉海眠潮汐，便守在礁石海岸等我睡醒。”
“性子不能太悶，也不能太過張揚……”
她的要求多的不行，說了許久。
螭吻靜靜立在原地，聽著她一字一句細數喜好，眉眼間沒有半分不耐，反倒很認真。
等她說完長長一串，他才緩緩開口，聲線清寂溫柔，撞碎在晚風裡：“你想要的，我都可以給你。”
他往前輕踏一步，與高臺之上的少女隔了半丈距離，目光沉沉鎖著她的眉眼。
“能在今日聽見你說這些，實在是一件幸事。”
他總覺得給她的不夠多，可千年後的姝棠實在是太過心軟溫吞，從不會索要半分，如今聽見年少未失記憶、尚且懂得直白所求的她，才知自己究竟錯過了多少。
姝棠定定的看著他，“你也是附身？借了這具青猿少年的身子？”
螭吻輕輕頷首。
露蕪衣和姝棠解釋事情原委，“我們來自很久之後的歲月……眾人被困在星石結界裡，唯有拿到這片時空的本源星石，打碎時空桎梏，才能破開幻境，重回原本的天地。”
“所以，你們還是想要星石。”姝棠垂下眸子，有些看不清表情。
她以情為食，最懂真心與假意。
“給。”
她抬手，掌心向上，那枚流轉著浩瀚星芒的晶石，緩緩出現在她的掌心。
姝棠眉眼淺淺彎起，
“你們需要它回家，那就拿去吧。”
露蕪衣猛地抬眼，滿眼錯愕，完全沒料到她會如此輕易應允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要送給我們？這可是……”
“不過一塊石頭而已。”姝棠淡淡打斷。“我是鮫人，生於滄海，行於四海，天地遼闊，從不會被一物束縛。”
“能救眾生，能渡陌路，一物取捨，不算什麼。再說，敖登當初的瘟疫有蹊蹺，我覺得，應是妖禍，星石只是恰巧解決了妖禍。”
她輕輕呢喃，露出一些柔軟的神色：“……未來的我，身邊有這麼多人，還挺幸福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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