姝棠眸光微冷，周身淡藍色水光驟然暴漲。
足尖輕點地面，身形如流光般掠出，衣袂翻飛間，層層水浪憑空而生，化作無數細密水索，鋪天蓋地朝著那團逃竄的黑霧席捲而去。
黑霧被逼得無路可逃，在狹小的水牢裡瘋狂扭曲、衝撞。
“只是一塊碎片嗎……”姝棠喃喃道。
螭吻追上來，“九嬰的碎片。”
“我已經可以確定，地珠身邊那條蛇，就是九嬰。”
姝棠還從未聽說過九嬰的名字，“在你的時空裡，九嬰做了什麼……”
……螭吻和姝棠大概說了一些。
姝棠靜靜聽完，露出一抹笑來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緩緩抬眸，“這方幻境，並不是真正的過去，對吧。”
螭吻心頭微震，深深看她一眼，緩緩頷首：“……是。”
“它只是依託星石執念凝成的時空映象，所有人事皆是虛影幻景，不可更改，不可逆轉。在這裡發生的一切，都不會牽動現世軌跡。”
“果然。”姝棠唇角淺淺彎了彎。“既然是幻境，無法改寫既定過往，那便無妨。”
她緩步往前踏出一步，“九嬰的手段，你們現世未見其全貌。”
“我會出手試探現在這個時空的九嬰的全部本事。”
“你可要看好了。”
螭吻看向她，“你要做什麼？”
姝棠抬手。
墨藍長髮如深海暗流，在月光下泛著泠泠冷光。
她緩緩闔上雙眼。
掌心向上，淡藍色水光從指尖溢位，順著腕間蔓延至小臂、肩頸、腰腹，最終覆滿全身。
那不是普通的水光。
那是她的妖力，是鮫人一族生於滄海、嘯於潮汐的本源之力。
她要逼那條蛇出來。
“既然它躲在暗處不敢現身……”
姝棠睜開眼，瞳色由澄澈的墨藍驟然轉為深湛的海藍，眼瞳深處似有滔天巨浪翻湧。
“那就讓這片天地，無處可躲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