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聞言，眉眼間淺淺的雀躍一點點淡下去，化作一片溫軟的悵然，卻沒有半分怨懟。
他只是輕輕搖了搖頭，白衣廣袖隨動作輕晃，像落了一地揉碎的月色。
“無妨。你回來了，我很開心。”
無支祁趁著姝棠一陣出神，咬咬牙，化成一股風沙飛走了。
姝棠眸光一凜，足尖輕點便要追著那股逃竄的風沙掠出去。
可腳步剛踏出，一隻溫涼的手握上了她的手腕。
姝棠腳步頓住，微微回頭。
“別追了。”
姝棠蹙眉看著他。
不遠處，武拾光滿心焦灼。
他師父變了個樣子不說，怎麼還和姝棠拉拉扯扯的。
一轉頭，霧妄言也是有些不滿。
但霧妄言並不會像武拾光把心情表現出來。
她走上前，“無支祁想要星石，之後應該還會來……”
這個也是熟人。
姝棠眨眨眼，又看向武拾光。
他們看起來是一對夫妻，可是……這對夫妻都喜歡她？
腦子裡一瞬間就演了一大場倫理大劇，澄澈的眸子輕輕眨了眨，墨藍長睫顫了顫，當場陷入微妙的沉默。
“那個，我先走了，螭吻叫我回家吃飯，回去晚了他會鬧的……”
姝棠說完這句，手腕輕輕一掙，淡藍色水光裹住身形，墨藍長髮被晚風揚起，鮫綃裙襬凌空舒展，化作一抹輕盈飄渺的淺白虛影，踏著晚風與流沙，轉瞬便掠出蛟族幻境的邊界。
身後，天地幾乎沒有片刻猶豫。
“姝棠，等等我。”
“誒！師父！”
武拾光見狀，心頭一緊，也下意識提氣縱身，快步追上前去。
風沙漫卷，幻境邊界的光壁層層疊疊阻隔前路，姝棠和天地很快消失在邊際。
唯有武拾光，撞上一層無形的時空壁壘。
幾次嘗試無果，武拾光只得眉頭緊鎖，沉著眼折返回來。
霧妄言靜立在原地，眉眼間籠著一層淡淡的沉思，見他折返，才緩緩抬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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