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誒?”姝棠一愣,可憐兮兮的癟著嘴看向敖璧。
敖璧輕笑一聲,覺得她甚是可愛。
魏無羨和江澄也是如此,甚至連掉馬的尷尬都一時忘卻了。
姝棠忿忿的從魏無羨手裡接過麻袋的口子,往上一提,露出金子軒的腦袋。
金子軒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頭髮散了,錦袍皺了,臉上青青紫紫,狼狽極了。
他抬起頭,藉著月光看見了面前的人。
少女已經扯下了蒙面黑紗,露出一張漂亮得過分的小臉。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眉頭微蹙。
他一陣恍惚,怒火又一點一點消融下去。
世人總是對美麗擁有更多包容。
“我打你,是罰你遲來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,因為等你,那妖獸晚了幾日處理,死了多少人?”
金子軒渾身一僵,他張了張嘴,想要辯解,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辯駁。
永寧城的祟物,金氏確實早就知曉,金子勳也確實想借此揚名。
可他是剛剛才從旁人口中得知此事,此前根本無人告知他詳情。
金子軒悶聲道:“我接到訊息便立刻趕來了,是子勳隱瞞不報……”
“那也是你們金氏管教不嚴!”
“眾生皆苦,你難道不會不忍嗎!”
“百姓的命,你們不在乎,我在乎。金氏不想保,我來保。”
金子軒僵在原地。
月光下,少女的面容冷若冰霜,一雙眸子卻像燃著火焰。
他從小到大,聽過無數奉承,見過無數笑臉,從沒有人這樣對他說話。
說她不知天高地厚?
可她說的每一個字,都讓他無從反駁……甚至,有些敬佩。
金子軒垂下眼簾,睫毛隨著心臟一起輕顫。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