帕子落在他臉上。
柔軟的布料輕輕拭過，拂去水珠，順著眉骨向下，擦過眼尾，經過顴骨，最後落在他下頜處。
淺淺的香氣縈繞，清而不膩，淡而有韻。
他想說，不必。
可話到嘴邊，卻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藍忘機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襬，心中的無措如潮水般漫上來。
“好了。”姝棠收回帕子，“這下乾淨了，別不高興了。”
藍忘機錯愕。
她怎麼看出他不高興的？
而且……他心裡複雜。
藍曦臣關注著她，目光落在她的左手上，微微一凝。
“敖姑娘，你的手。”
姝棠低頭，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心有道傷口，皮肉外翻，鮮血正順著指縫往下滴。
大概是拖拽他們上岸時，被劃破的。
“無妨的。”
她抬步走向敖璧。
敖璧已經緩了過來，他一言不發地拉過姝棠的手，翻過來看了一眼。
傷口比看起來深。
從虎口斜斜划向掌心，皮肉翻開，露出底下嫩紅的組織，血珠正從傷口深處一點一點地往外湧。
“這叫沒事？”敖璧忍不住怒意。
藥粉均勻地灑在傷口上。
姝棠的手指猛地一顫，指尖不自覺地蜷縮起來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“……疼。”
她帶著一點鼻音，尾音軟綿綿地往下墜，像是撒嬌，又像是委屈。
似是不想被人聽見，聲音小小的。
敖璧的心一下子就軟了，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的手掌，低頭輕輕吹了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