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松風水月出來,太陽已經落山了。
暮色沉沉地壓下來,石徑被籠在一層青灰色的薄霧裡。
藍曦臣還與藍啟仁有要事相商,藍忘機今夜輪值,便送姝棠回精舍。
“你怎知我不會自作主張?”他突然開口。
姝棠反應了好半天,才反應過來他還在為她氣惱。
“……你在意我說的話嗎?”
“是。”
姝棠沒想到他會這麼幹脆地承認,一時有些怔愣。
“我以為,你不是一個多管閒事的人,再說……”
“閒事?”
藍忘機突然停下腳步,轉過身來。
姝棠差點撞上他,猛地剎住步子,仰起臉來看他。
那雙琉璃色的眸子定定地落在她臉上,暮色沉沉的,襯得那雙眼睛愈發清亮,隱約的怒意壓制著。
他好像又生氣了……
姝棠覺得自己也算是個小天才了,總把冷冰冰的藍忘機惹生氣也是一種本事。
尤其這段時間,她覺得他越來越像個刺豚……
可是……她說得不對嗎?
“你把我當什麼人……”他輕聲道。
“什麼?”姝棠沒聽清,踮起腳尖湊近了去聽。
藍忘機別過臉,垂下眼睫,像洩了氣的皮球,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她的額頭,“笨!”
“喂!你現在是不是對我太不禮貌了!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“小心我咬你哦~”
“自便。”
精舍原本是給遠道而來的賓客準備的,格局規整,陳設素淨。
可藍忘機領著她穿過那道月洞門,姝棠便察覺到了不對。
敖氏精舍是不是和其餘仙門的精舍相隔了一段距離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