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眼睛裡沒有花言巧語，沒有柔情蜜意，只有一種沉甸甸的、笨拙的、毫不掩飾的認真。
“我以為，我們並沒有熟悉到這個程度。”姝棠很不解。
聶明玦突然偏過頭輕笑一聲。
他總是有點嚴肅，突然一笑，竟然有點少年人的意氣風發。
也是這個時候，才能讓人意識到，他還很年輕，比姝棠也大不了幾歲。
姝棠有些驚訝，還沒來得及開口，一隻大手便落在她頭頂。
掌心溫熱，不輕不重地按了按。
“不懂也沒關係。”聶明玦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“等著吧。”
他說完便收回手，轉過身，大步流星地往外走。
玄色的衣袂在風中翻飛，長刀負於背後，漸漸遠去。
聶懷桑手忙腳亂的跟上去，對著姝棠擺了擺手。
都怪金子軒開了個壞頭！
姝棠有些糾結的踢踢腿，腳邊那盆開得正盛的鬱金香遭了殃。
花瓣簌簌落了半盆。
“……”
“啊啊啊～我的花！！”她小小聲的懊惱，然後一仰頭又躺下了，搖椅晃了兩晃，“多做多錯，少做少錯，不做不錯，不錯不錯……”
“呵～”一聲輕笑。
聽見笑聲，姝棠偏過頭去看，看見了兩個美少年款款而來。
藍曦臣含笑望著她，目光溫潤如水。
“你們也是來道別的？”
“是，要離開了。”藍曦臣答道，“過段時日藍氏要舉辦聽學……本來想請你去的……但……”
“我去！”姝棠終於起了興趣，睜大了眼睛，滿是期待：“一定要邀請我呀～先生罰我禁閉一年，我不想閉關……”
“你的傷……”
“沒事的！再說，不是有你們嗎？”
這話說的頗為讓人舒心，藍曦臣唇角漾開一抹更深的笑意，眉眼彎彎如三月春水。“好，我回去便與叔父說。曦臣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。”
藍忘機就站在一邊，抹額系得端端正正，頭髮一絲不苟，整個人如霜如雪，清清冷冷。
原本不太好的臉色似乎緩和了一點。
姝棠歪著頭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藍曦臣，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兩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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