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棋藝不錯。”他端起茶盞,抿了一口,語氣聽不出喜怒,“就是鋒芒太露。”
“咳!……你的棋術先生是哪位?”
“……一個叫做褚嬴的名士,只是他已仙逝多年,沒機會與您相見了。”姝棠露出了淺淺的笑。
“可惜……”藍啟仁捋了捋鬍鬚,“明日,便由你給我做助講,教授棋術吧。”
這便是把事情翻過去了。
“是。”姝棠應道。
三人起身行禮,退出松風水月。
夜風微涼。
藍曦臣偏頭看了她一眼,溫聲道:“叔父很喜歡你。”
姝棠揚起臉來,月光落在她眉眼間,映得那雙眼睛亮晶晶的。
她的唇角一點一點地翹起來,先是微微抿著,像是在剋制,可那弧度怎麼壓也壓不住,索性便不再忍了,大大方方地彎出一個得意的笑。
“那是自然,我聰明又漂亮,特別完美。”
藍曦臣忍不住輕笑出聲。
像是碎玉落入冰泉,泠泠作響。
他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,溫潤的眼眸裡盛滿了碎光,漂亮的驚人。
姝棠跟著彎了彎眼,“有什麼不對嗎?”
“……羞。”藍忘機聲音很輕,清冷如玉碎,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縱容。
“你是在說我不知羞嗎?”姝棠做作的扭過頭,肩膀輕輕顫了一下。
從藍忘機的角度看,就好像在哭泣。
但藍曦臣很清晰的看見她對著自己眨了眨眼,露出一個狡黠的笑。
原來是在逗忘機玩……
藍曦臣看向藍忘機。
弟弟那張素來冷淡的臉,此刻正一點點地皸裂。
慌張又手足無措起來。
然後那雙清冷的眼瞳開始向他求助。
藍曦臣果斷的選擇假裝看不懂。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