姝棠的確有點不明白他們。
敖氏有專門的課程學習這些。
男女之別、陰陽之道、房中術、生育之理……這些又怎麼不是大道的組成呢?
先生講得坦坦蕩蕩,學生們也聽得心平氣和。
姝棠十二歲那年便學完了全部課程。
所以聶懷桑那本冊子,在她眼裡實在算不上什麼驚世駭俗的東西。
甚至畫得還頗為粗糙,構圖很不合理。
“好了。”姝棠拍了拍手,“別打了。”
江澄和魏無羨這才鬆開手。
聶懷桑從桌案底下爬出來,偷偷看了姝棠一眼,見她神色如常,這才稍稍鬆了口氣,“姝棠沒生氣啊……”
“我為什麼要生氣?無知才會滋生邪念,坦蕩方能源遠流長。”姝棠搖了搖頭,“你們竟然沒有學過這些麼?萬一出門在外被人騙了去可怎麼是好?”
“人倫大道、陰陽之理,與劍術、法術、醫術,又有何不同?有什麼見不得人的。知而能止,方為君子。一無所知,一旦接觸,便容易沉溺其中、無法自拔……”
她很嫌棄的撇撇嘴,“不過你這本真的太差了,根本不合人體形態,我族中有專門的雙修之法……”
江澄終於受不了她,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。
啊!!他就說不能讓她和魏無羨一起玩,時間久了怎麼也口無遮攔起來了……
被動背鍋的魏無羨很冤枉。
姝棠行事一向很有分寸,她會這樣說是因為真的覺得沒什麼。
真的一無所知才很糟糕吧!
對上滿是控訴的大眼睛,手下是柔軟的唇瓣。
江澄猛地收回手,把手藏到身後,攥緊了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“這些話,不可以和別人說。”
他抿了抿唇,聲音放得很輕,帶著一種彆扭的認真:“對女孩子很不好的。這邊和十二城不一樣……”
“不合禮法。”藍忘機淡淡補充道。
“喔,我知道的,不會和外人說的……”姝棠很聽話的點點頭。
被她說了一通,大家的羞赧都消失了,不過……在她心裡風月之事竟然就只是……一門學問?
……怪不得對他們一點也不開竅……讀書太多都快讀成書呆子了啊……
幾人面面相覷,竟然詭異的生出些許同病相憐之感,心情複雜起來。
不過也只是一瞬,下一瞬就十分惡寒的互相看不上,各自歸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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