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懷桑原本正蹲在一旁裝死,聽見自己的名字,緩緩抬起頭來,露出一張極盡無辜的臉:“啊?我也有份兒?”
“你說呢?”姝棠微微歪著頭看他,“他們都忙起來了,你一個人閒著,合適嗎?”
她眨眨眼,泛金的眸子突然燃起點點紫意。
兩人視線撞在一起,聶懷桑有點納悶:“怎麼了這是……”
姝棠微微眯起眼,眸光流轉,“果然。”
“世上只有兩種人可以不受心魔引的影響。一種是天生玲瓏心,未經凡塵侵擾,一種則是心思太深,如萬丈深潭。”
聶懷桑眨了眨眼,面上那點無辜的笑意一點點凝固,好一會兒才囁嚅著開口:“心……魔引?聽這名字,也不是什麼正經東西吧……”
“懷桑,你這麼聰明,應該知道,有些東西正不正經是看用的人是誰。”姝棠不緊不慢地掃了他一眼,“如你,如我,用出來就是正經的家傳。”
“雖然我覺得人的生命無有貴賤,但我們生來就在雲端上,很多事情只在我們的一念之間。”
“我說它是正,它便是正,我說是邪,便是邪。只要不過分張揚,誰會過多置喙呢?”
“功法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立身行事。”
“ ‘心魔引’這門武功,窺的是心魔,並沒有什麼太過強橫的攻擊力,所以,你就算改個光明正大的名字又怎麼樣呢?比如:觀渡仙術?玄鑑通明術?明鏡觀心訣?”
“怎麼樣?聽起來特別正派了吧?”姝棠笑吟吟的拍拍手
聶懷桑搖了搖扇子,輕笑一聲,“姝棠……真是囂張啊……”
……
五個人忙忙碌碌大半夜,姝棠倒是已經在草堆上睡得深沉了。
藍忘機脫了外袍蓋在她身上,站在廟門處,面朝蒼茫的夜色。月色落在他的側臉上,眉目如畫,清冷出塵。他垂著眼睫,似乎在想什麼心事。
“機兄!你說棠棠為什麼要傳我們家學?”
藍忘機沒在意他的稱呼,只是心中的憂慮一點點加深。
他們也許不知道,他卻是聽姝棠說過的。
也許戰亂將起,真的不會太遠了。
她也在擔心嗎……
“機兄?”
“閉嘴吧你!”江澄和金子軒走進來,依次坐在草堆上。
難得金公子沒有嫌棄,只悶悶的坐在一邊。
他們都是世家大族培養出來的接班人,未來要做家主的人,自然不會太過愚鈍,也自然擁有一定的政治嗅覺。
“她為什麼要帶著我們?”金子軒抬手攏了個結界在姝棠身上,免得吵到他。
他當然不會自作多情的覺得她是真的只是因為他們足夠聽話就帶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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