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藍曦臣見姝棠這副勢在必得的表情,頓時急了,“你想去?”
“相信我嗎?”姝棠反問他。
“當然,可是……”
姝棠輕笑一聲,“怕什麼?優勢在我!”
你到底在自信什麼啊!
藍曦臣縱使涵養極好,也很想抓狂了。
“岐山溫氏之盛,是凌駕於仙門百家之上的龐然巨獸,一手攥住了整個修真界的命脈,權勢滔天,無人敢捋其鋒芒。溫若寒修為深不可測,可稱仙門第一,論根基底蘊,溫氏疆域之廣、人口之多、資源之豐……”
“我知道啊,難不成曦臣覺得我是坐井觀天之輩?”
“當然不會……”
“被俘的是我直系,我若連麾下直系門生都無法保全,其一,損害威信,我可是要做家主的!其二,動搖盟約。聶、藍、江氏皆已表露結盟之意,我是其中樞紐,若我畏縮,聯盟又何來信任。其三,我會失去說服金氏的籌碼。金光善本就持觀望態度,若我連自己人都救不了,他將再無理由站隊。”
姝棠仰著灰撲撲的小臉,看上去有些可笑,可藍曦臣卻只覺得她美甚,瑰姿瑋態,不可勝贊。
“可君子不立危牆之下,怎能以身涉險?我還是……”
“危機即轉機,我此行可順勢而為,從道義上徹底坐實溫氏為天下公敵。倒逼中間勢力站隊。一旦我鬧大,仙門百家都會牽扯進去,中間派若不表態,將同時承受溫氏與聯軍兩方壓力,正好逼其擇邊。”
“你可歸家,與族中商議,借家中勢力行事。”藍曦臣道。
“不。”姝棠搖頭,“這又何嘗不是一場考驗呢?鞏固內政,收攏人心都是我要做的事。這關乎血脈、正統、繼承資格……我需要更多支援,你年少便做了家主,應當知道,想握緊族中權柄,要靠很多東西……”
藍曦臣有些汗顏,因為他雖是家主,藍氏卻並非他一言堂。
而姝棠,顯然想要乾坤獨斷。
姝棠還有很多沒有說。
譬如,她想做仙督,就必須做神話的締造者。一個在危難之際挺身而出、以自身為餌翻盤天下的領袖,遠比循規蹈矩的繼承人更有號召力。
譬如,為天下大義背書。她這一去,把世家子弟捲進去,便會把反溫從幾大家族的事變成天下人的事。
這可是一次以命為注的豪賭。
以性命,賭天下大勢的轉折。
去不夜天,表面是救人,實則是開啟局面,迫使仙門百家從觀望走向參與。
再譬如……
“你不必憂心,你可是我的後手呢……”
姝棠靠近藍曦臣耳邊絮言。
藍曦臣點頭,知道無法阻攔她,只能認真道:“定不辱使命……”
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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