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馬長邏心中滿是詫異,他實在想不明白遲祟為何武功,且一身女裝。
這兄妹二人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,原本怯弱膽小的妹妹突然變得聰明伶俐,最是畏懼與人打交道的兄長身懷武功……
“梧桐,以往你可曾見過遲世子會武?”想了想,他將準備離開的梧桐叫住。
梧桐還處於自己失職的懺悔中,聽到這話停下腳步來,困惑的望向自家公子,而後搖了搖頭,“未曾聽說過,以往遲世子還在大理寺為官的時候被人欺辱也未曾……”
“不過倒是有些古怪的事情發生過。”
司馬長邏一愣,追問道:“何事?”
“遲世子在位時,但凡被人欺負過,不出三日對方便會鼻青臉腫的出現,也不知是不是遲世子私底下報復於他們……”梧桐頓了頓,聯想到遲祟的性子又補充道:“不過遲世子性子溫順,想來也……”
“未必和他無關。”司馬長邏打斷了他的話,眉頭輕蹙,慢慢的坐了下去,語氣篤定。
梧桐愣住了,試探性的開口,“公子的意思是,這些年遲世子和遲郡主一直都在偽裝麼?”
偽裝?
這是司馬長邏從未想過的角度,但似乎也更為貼切二人的處境。
荊國公夫婦以身殉國的訊息傳回來時,整個京都亂作一團,無數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這兄妹二人,尤其是遲家的那些旁系宗親,恨不得把二人拆骨剝皮。
最後還是陛下出面解決了一切難題,可年幼的他們歸處就成了一大難題,緊跟著太子妃的位置落在了明昭郡主的頭上,順理成章的寄養在皇后的膝下。
沒有龐大的家族撐腰,就算是忠臣之後也未必能在後宮那種地方好好生存。
裝傻充愣反倒是他們能夠平平安安長大的重要手段。
倘若真是如此的話,一切都說得通了。
“梧桐,你去查一查明昭郡主和遲世子這些年在皇宮的經歷。”司馬長邏於腦海中沉思了許久,這才開口道。
梧桐雖心中不解,但還是拱了拱手,“屬下明白。”
隨著梧桐的離開,司馬長邏的目光再一次落到了那被撞開的窗戶處,眉梢眼角的疑慮更深了。
——
荊國公府,遲芮本來還很講義氣的打算等遲祟回來再歇息的,奈何實在是太累了,等著等著就爬到床上了。
遲祟等開房門的時候,瞧見的便是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“女兒”。
他滿眼寵溺的上前,伸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,語氣中滿載著春風細雨般的溫柔,“辛苦了,阿孃的寶貝。”
遲芮咂巴了下嘴,又翻了個身再次陷入夢鄉。
一夜寂靜,再次甦醒是在彩月急切的推囊下睜開眼的。
遲芮哈欠連天的道:“彩月,我昨天不是跟你說過今日休沐,不用叫我了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