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五公子不說我還沒想起來,謝五公子這麼一提醒,倒是讓我想起了一些久違的陳年往事,我沒記錯的話,謝五公子和我兄長向來不對付,如今倒是提起了同僚之情,我怎麼覺得謝五公子倒更像是來看笑話的。”遲芮一點也沒慣著他,微微朝前傾了傾身,眼神里面帶著譏諷的笑意,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他。
謝璧對此只是漫不經心的轉動著自己大拇指上的扳指,皮笑肉不笑的道:“郡主身為一個女兒家,到底見識有些淺薄了,這在朝為官,可不比女子間的關係,那般的脆弱。”
“在下和令兄不對付,那不過是朝堂之上的事情,各持己見罷了,難不成這也有錯?如今前來探望,也是出於同僚的情分,又有何不可呢?”
他話裡話外都是在暗示她這個身為女子之身的郡主頭髮長見識短。
彩月和碧雲面面相覷,眼神當中都帶了些許的憤怒。
尤其是彩月,她自小就跟在郡主身邊伺候著的,所以面對這些人實在是喜歡不起來,從前他們對郡主百般刁難落井下石,如今一個個的又上趕著前來冷嘲熱諷,無非就是覺得郡主替兄為官,這件事情既荒唐,又有些不自量力罷了。
“難不成如今的荊國公府已經是郡主在當家了?那看來在下這一趟的確不應該來。”謝璧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,嘆了一口氣,語氣頗有一些惋惜,施施然的站起身來,作勢就要離開。
“只是有些可惜了,荊國公夫婦是何等的英雄豪傑。沒想到他們仙逝之後,偌大的荊國公府,居然無人繼承衣缽。”
他還沒走出兩步遠呢,就開始陰陽怪氣的留下了這等譏諷的話。
遲芮懶洋洋的換了一個姿勢,盯著他的背影,並沒有出言挽留,反而溫吞的回話,“如此看來,還是謝五公子大度,荊國公府的確比不過丞相府,次子都能越俎代庖了,這方面看來,我還是要多多向丞相大人討教。”
旁人自然聽不出這是什麼意思,可是謝五肯定聽得出來的。
畢竟他幹過的事情可不少,只要稍微提點一下。
他當然知道遲芮想表達什麼。
果不其然,他背影一僵,整個人都散發出凜冽的寒氣過來,側目而視,那眼神當中的殺氣再也難以掩飾。
說起來這廝和蕭奕那個狗也是有幾分相似之處的,眉眼之中一樣的透露出一股高傲,在他們眼中,任何比他們地位低下的人都是螻蟻,只有和他們平起平坐,又或者是比他們身份高的人,才稱之為人。
謝家有三子二女,謝璧是謝家最小的一個孩子,所以一般都稱他為謝五公子,自小就自命不凡,尤其的瞧不起他那兄長,在孩童時期就不停的搶盡他兄長的風頭,以至於大家一提起謝丞相家,記憶最深刻的便是他這個謝五公子,至於那位謝大公子,大家似乎早就已經淡忘掉了。
謝丞相有過兩任妻子,第一任妻子生下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之後,就已經仙逝了,而第二個妻子,便是現如今的丞相夫人,謝五也就是在第二個妻子所出。
從記事開始,他對於自己那位兄長就諸多嫌棄,百般挑剔,一來是因為他那位兄長在讀書方面實在是沒什麼天賦,且過於遲鈍,再加上身子骨不好,時常都需要服藥。
謝五自然心中難以生出欽佩之意來,畢竟在他的眼中,只有父親那樣的人才能稱之為英雄,被他尊敬。
所以他從小就是以父親為目標,不停的努力,漸漸的就取代了兄長在父親心中的地位,也把名聲打了出來,讓世人都知道謝家的謝五公子是多麼的厲害,每當有人提起謝家,最先想到的便是他的名諱。
“許久未見,郡主倒是越發的伶牙俐齒了,看來當初還是在下小瞧了郡主。”謝璧緩緩回過頭來,眼神耐人尋味,那嘴角的笑容有些陰冷,看得人脊背發涼。
“若早知郡主如此厲害的話,兒時在下就應該多多關照郡主才是。”
他試圖用這些話激怒眼前的少女,讓她回憶起從前的不堪。
可遲芮非但沒有覺得憤怒和恐懼,反而眼中的戲虐更甚了,“還以為謝五公子是多麼厲害的人物呢,原來也不過是一個只會欺負弱者的無能之輩,如此懷念兒時,莫不是現在拿我沒轍了?其實謝五公子也不必如此客氣的,兒時沒有關照的手段,如今也可以拿來讓我看看。”
“畢竟本郡主也挺好奇,謝五公子的能耐,是不是如同傳聞中那般讓人聞風喪膽。”
她扶著椅把手站起身來,甩了甩手立背身後,慢吞吞的朝著他走過去,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明媚燦爛,眼中都是志得意滿。
她一直都渴望著好好領教一下,這些古代世家養出來的公子小姐的手段。
穿越這種東西來都來了,總要有所收穫,不然的話穿越回去豈不讓人笑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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