遲芮的話輕飄飄的,卻如同魔音入耳,將皇后這些年的偽善徹底的粉碎。
在場的人都傻眼了,就連徐伯也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郡主身上的這個鬼殺瘋了,誰來都能咬兩口。
這麼瘋狂,確定不會惹來滿門抄斬的結果麼?
起初被打了臉覺得窩火的榮安也被震懾住了,他看向旁邊的桂嬤嬤臉都沉了沉。
桂嬤嬤很是委屈的哭喪著臉,她都說了如今的明昭郡主是個瘋子,你壓根不知道她要做什麼,說什麼。
她方才瞧見榮安公公臉上的巴掌印就明白了,對方和自己遭遇了一樣的待遇。
眼下的遲芮沒半分從前的卑微討好,膽小怕事,倒像是個來討債還債的惡鬼。
皇后臉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,漸漸的僵硬在了嘴角,臉色也越來越難看,伸出的手就好似被定住了一般。
可見慣了大風大雨的宮鬥冠軍,哪裡會被三言兩語唬住,依舊維持著一國之母的端莊,笑容卻變得森寒起來。
無形的開始給她施壓,皮笑肉不笑的道:“阿芮這話本宮有些聽不明白,你可是在說本宮苛刻了你?”
她將話擺在了明面上,皇后並未躲避抑或是欲蓋彌彰,反而把問題拋給了她。
甚至態度更加的親密了,施施然起身,慈愛的拉過她的手,憐惜的摸了摸她的臉蛋,語氣中都是關懷,“都是本宮的疏忽,才讓奕兒那不懂事的帶你出去遊湖,害你掉了進去。”
“你瞧瞧,這人都糊塗了,看來還是得讓太醫來悄悄。”
“臣女福薄,哪裡配得上讓太醫瞧病,”遲芮惶恐的抽出自己的手,嚇得跟朵即將被雨打落的梔子花,怯生生的拉開了距離,欲語淚先流的哽咽道:“臣女自小生病不都是自己熬過去的麼?”
“藥材那麼昂貴的東西,臣女哪裡有資格用。”
皇后強裝的笑容都險些掛不住了,腦海中不斷的回想起兒時對她的一樁樁一件件,手暗暗的攥緊,剛做好的蔻丹死死的掐進了掌心。
這個賤人瘋了!她怎麼有膽子在自己面前提這些的。
“阿芮你胡說什麼啊!本宮待你如親女,這可是人盡皆知的啊!你如今竟……本宮也不知是誰教你說的這些話……”皇后受傷的捂著胸口,身形搖搖欲墜。
桂嬤嬤眼疾手快的衝上前攙扶住她,立馬接過話去,道:“娘娘不必傷心,郡主尚且年幼,想來也是有口無心的。”
呦嗬,棋逢對手了。
遲芮那好勝心越發的旺了,她害怕的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,抬起一張滿是淚痕的臉。
“皇后娘娘,臣女錯了,臣女再也不敢睡床上了,公主才應該睡在床上的,臣女只是怕冷而已……”
“您不要打臣女。”
“……”
皇后看著她絲滑下跪的動作瞳孔都瞪圓了起來,這小賤人還有完沒完了。
接到示意的桂嬤嬤立馬上前去攙扶起她,嘴上卻說著讓人臆測的話,“郡主,這種話怎可亂說,公主將您視作姐姐,兒時什麼賞賜都是先讓您挑的啊!”
“您忘了麼?您兒時用的那些東西,娘娘都還讓人收著,好端端的放在未央宮中收著呢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