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官接到書院報案,說是張舉人失蹤幾日了,沒想到是被歹人綁架了,真是讓張舉人受苦了。”遲芮故作安撫的樣子把他拉起來。
張堯臉上一閃而過的狠戾,他拖著受傷的腿,憤憤不平的道:“大人可一定要好好的懲治這些歹徒啊!”
“小崔,扶著張舉人,咱們送他回去。”遲芮笑了笑,眼底一抹狡黠溜過,對著旁邊的崔臺鳴道。
崔臺鳴心領神會的將人攙扶著,三人走出破屋,路過暈倒的葉堅時,張堯卻面露兇光,幾乎是下意識的行為,他抄起旁邊的一根木棍就要砸下去。
遲芮眼疾手快的接住了,目光凌冽的落在他的身上,“張舉人,你這是何故?”
“大……大人,”張舉人含糊其所的狡辯,“學生只是覺得如此窮兇極惡之人,應當繩之以法,不殺他難解心頭之恨。”
“他死不死的自有律法來評判,何須你操這份心?”遲芮目光冷了冷。
她猜得果然沒錯。
張舉人乾笑著丟下木棍,又是那副虛弱的模樣,“是學生氣壞了,氣壞了……”
遲芮並未糾結,而是和崔臺鳴目光交匯了下,他將人攙扶著往馬車的方向而去。
“別裝了,趕緊回大理寺去,將那名女兇手帶來,要快!”遲芮踢了踢地上裝暈的葉堅。
葉堅一個鯉魚打挺起身,拱了拱手一溜煙就不見了蹤影。
“這馬車可真是氣派啊!”
馬車上,隨著遲芮的鑽進來,聽到的便是張堯的讚美,他眼中都是貪婪,手愛撫著馬車內的每一樣物品。
她懶洋洋的倚靠在車壁上,漫不經心的來了一句,“張舉人是為何被綁的?可知是誰指使的?”
“是高公子,”張堯當即面目猙獰著咬牙切齒道:“大人您可要保護學生啊!”
說著說著他居聲淚俱下起來,陷入極大的悲痛之中,捂著胸口道:“大人有所不知五月是學生的心上人,原本約定好待學生高中便成婚的……”
“可誰知竟然被那高公子看上了,他用權勢要挾學生,學生寧死不從。”
“他便三番兩次的找學生的麻煩,後來學生不堪其擾,想著不要這錦繡前程,帶著五月回家,可誰知那日她不過是出去一趟,便……便再也沒有回來過了。”
張堯痛得捶胸頓足,毫無破綻的一番說辭,任由誰來了都得誇他一句重情重義。
“五月離世後,他又來要挾學生,用金錢堵住學生的口,可學生心中不甘啊,不能叫五月枉死,這才想出了那招,希望藉此引起各位大人的主意。”
“好還五月一個真相。”
連帶著先前自己挖的坑都給填起來了,遲芮瞬間翹起了腿,端起旁邊的茶水,漫不經心的抿了一口。
精湛的演技,繪聲繪色的演講,她可見過太多了。
蒙太奇式的謊言麼!
不愧是寒窗苦讀多年的舉人,知識都用上了。
崔臺鳴則是神情緊繃,細細的品味分析,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,可就是覺得有問題。
“崔兄,我和五月情深似海你是知道的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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