遲芮看著她深究的樣子重重的嘆了一口氣,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通。
張巧穗忽然小臉一垮下,隨後張開雙臂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,“吃了這麼多的苦心中也不提,要是本小姐知道早就殺回來了。”
遲芮被她抱得有些不好意思,訕訕的摸了摸鼻子靦腆道:“我這不是好好的麼……”
“再說了那些都過去了。”
張巧穗重重的點了點頭。
遲芮認真的打量起她來,心中默默的多了一個小算盤,她實在是不想浪費張巧穗的天賦,用在畫上畫水上實在是有些浪費了。
可張家對她的管束向來嚴苛,必定不會輕易鬆口的。
她支開張巧穗的僕人,壓低聲音道:“巧穗,如今我貴為朝廷命官了,還是在大理寺辦事,有許多的案件都需要處理,我需要你的天賦。”
“什麼……什麼意思?”張巧穗一頭霧水。
遲芮慢慢的給她解釋。
人潮喧囂,小姑娘的臉色在月光下顯得有些嬌憨,她不敢相信的指了指自己,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的話。
“你……你是說我能幫得上你的忙?”
“就我畫畫的本事麼?”
她是被不少人誇讚過畫得好,但從未有一個人說她的畫能用到征途上的,大多都是稱讚幾句好看,就沒了後續。
遲芮重重的點了點頭,“當然了,你天賦異稟,能憑藉著旁人的秒速就把人大致的樣貌畫出來,這本就是破案之人所需的,大理寺的那個畫師我見過了,畫得遠不及你,且能吃上朝廷的飯。”
“可你明明比他厲害多了。”
張巧穗被誇得有些飄飄然,羞澀的端起茶杯淺淺的喝了一口,扭扭捏捏的道:“可……可我是一閨閣女子,你有陛下和太后罩著,我可沒有那麼大的靠山,我爹爹和祖母不會同意的,兄長也不會同意的。”
“況且我此次回京……是為了議親的,祖母和爹爹已經為我看了婚事。”
說到這裡她眼裡的光肉眼可見的淡了下去。
原本還掛著笑容的遲芮頃刻間就僵硬在了臉上,她張了張嘴竟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眼前的張巧穗不過十六歲出頭的年紀,放在現代只是一個高一的學生而已,可在古代已經要嫁人了。
她實在是不想放過這樣的人才,可婚事……
遲芮低下頭,思索起來。
“哎呀……你也別這副樣子,你以後有需要的地方,我都會幫忙就是了,”張巧穗被悲傷的氣氛弄得有些難過,立馬開口找補道:“不過這事不能讓我爹爹和祖母知曉。”
“你想嫁麼?”遲芮忽然抬起頭,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,前所未有的嚴肅。
張巧穗還是頭一次看到她這副樣子,有些沒反應過來,但還是搖了搖頭。
“那我幫你!”遲芮抓住她的手,眼裡全是對人才的渴望。
誰敢讓她的天才小助手早早的去給人當娘,她幹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