坊間對這位太子的傳聞都是誇他如何的謙謙君子,溫潤如玉,乃是不可多得的治國之才,仁義之君。
這也是他們讀書人的奮鬥的動力,儲君如此,若能入朝為官,追隨其麾下,開創一個盛世,日後定能名垂千古的。
可那日他瞧見的太子分明是個易怒,且毫無風度之人,對自己的未婚妻都能惡語相向,這樣的人怎堪為儲君人選。
“大人……在下還是第一次入宮呢……”崔臺鳴心有餘悸的壓低了聲音,“萬一撞見太子殿下可如何是好?”
“撞見就撞見了唄!有我在你怕什麼?”遲芮和他肩並肩的嘀咕起來。
蕭奕又不是什麼怪物,也就是會投胎了一點。
崔臺鳴一路上嘰嘰喳喳沒個完,大多是詢問著關乎皇帝的,他從未見過皇帝的龍顏,所以語氣中既興奮,又有些恐懼。
作為讀書人,若他金榜題名面聖的話,自然是歡喜雀躍的,可如今……他放著好好的光明前途不走,給人做謀士就有些上不得檯面了。
遲芮識破了他那點擔憂,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,“小崔同學,切莫妄自菲薄,無論走什麼樣的路,只要能夠出人頭地,就不會有人問你的出處。”
“王侯將相,寧有種乎?”
原本還內耗的崔臺鳴眼睛一下子就亮起來了,他猛的回過頭看向身側之人,頓覺得少女身上鍍了一層金色的光。
他困惑多日的問題,被她輕飄飄的幾句話就給解了。
遲芮完全沒注意到,心裡頭琢磨皇帝好端端的見她做什麼,難道是花瓶上司在陛下面前蛐蛐他了?
真是個小肚雞腸的男人,嫉妒她的才幹。
正在大理寺寫卷宗的司馬長邏不合時宜的打了個噴嚏。
御書房內。
皇帝難得的心情愉悅,看著御案上的卷宗露出了欣慰的笑意。
“這丫頭,如今倒是長進了,朕還以為太后只是讓她去玩樂的,沒想到還真有幾分本事!”
“哈哈哈!不錯不錯,給她爹孃長臉了。”
旁邊的鄭公公跟著附和起來,“到底是荊國公的血脈,錯不了的,先前年歲小,不懂事,鬧出些許的笑話也是情理之中的,當年荊國公和陛下不也是年輕氣盛沒少橫衝直撞的麼?”
鄭公公的一番話瞬間就將皇帝拉回了年少時的歲月,他眼中流露出些許的悲傷來。
面前的卷宗被他翻來覆去的看了多遍,語氣惆悵的嘆了口氣,“是啊,當年朕和他也沒少幹莽撞之事。”
“芮兒這孩子眉眼和他像極了,哈哈哈哈,你還別說,當年她老子和朕外出犯渾的時候,還穿過女裝呢!那模樣啊確實俊俏。”
皇帝一談起年少時的趣事就有些剎不住腳,滔滔不絕的說起來,眼中都是對往昔的種種追憶。
“陛下又在說爹爹糗事,若是爹爹還在定會和陛下鬧的。”
他話音剛落呢,一道俏皮的聲音就於御書房外洪亮的響起。
小姑娘的嗓音還帶著幾分維護父親的不平。
遲芮沒讓太監稟告,大搖大擺的就走了進來,她今日的穿著很是清新,配上靈動的表情和揶揄的話,反倒讓皇帝覺得親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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