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一個人來的。
沒告訴任何人，也特意避開了保鏢。
護士推開B超室的門，沖走廊喊了一聲：“十七號，孟挽。”
孟挽站起來，深吸一口氣，走了進去。
B超室裡拉著窗簾，光線昏暗，只有儀器的螢幕亮著幽藍的光。
做B超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女醫生，戴著眼鏡，聲音溫和，讓她躺到檢查床上，把衣服撩起來。
孟挽照做，冰涼的耦合劑擠到小腹上的時候，她忍不住縮了一下。
醫生的手很輕，探頭在她的小腹上緩慢地滑動，螢幕上出現了一片模糊的黑白影像。
醫生看了幾秒，忽然“咦”了一聲，把探頭換了個角度，又仔細看了半天。
孟挽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醫生，有什麼問題嗎？”她的聲音有點發抖。
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檢查床邊緣的金屬扶手，指節都泛了白。
醫生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又換了幾個角度，反覆確認了將近一分鐘。
這一分鐘裡，孟挽的腦子裡像走馬燈一樣閃過無數種可能——是不是孩子發育不好？
是不是有什麼先天性的問題？
是不是她這段時間太累了、壓力太大了，影響到了寶寶？
她也擔心，懷孕這麼多天她到前不久才知道自己懷孕的事實。
她幾乎要坐起來的時候。
醫生終於轉過來看她，臉上露出一個很明顯的笑容。
“恭喜你，是雙胞胎。”
孟挽愣住了。
“你看這裡，”醫生把螢幕轉過來一點，用手指點著影像上兩個挨在一起的小小的黑色區域。
“這個是第一個孕囊，這個是第二個孕囊。位置都很好，大小也符合孕周，發育得很不錯。”
螢幕上，兩個小小的孕囊像兩顆挨在一起的黑色珍珠，在灰白的影像裡格外清晰。
它們那麼小，但它們是兩個——是兩個獨立的、完整的、正在茁壯成長的小生命。
孟挽盯著螢幕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卻發現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，發不出聲音。
她的眼眶一瞬間就紅了，淚水湧上來，模糊了視線裡那兩個小小的黑色孕囊。
她抬手捂住嘴，眼淚大顆大顆地滾下來，順著指縫滑到枕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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