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從街對面走過來的時候，陳程山手裡多了個牛皮紙信封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東西；
田野司兩手空空，腳步比早上快了一些。
他走近的時候，看了眼金閃閃。
田野司的眸光，在她手上停住了。
金閃閃手正在攏頭髮，手指頭細長黑黑的——
跟他記憶中不一樣，記憶中她的手指白皙纖長。
指尖在冬天的風裡，稍微冷風，就凍得微微發紅。
後來他坐在醫院裡等她，她再也沒來過，就像一場夢。
他那時候想問她叫什麼名字，又害怕她拒絕。
後來他出院，西處打聽，只打聽到她姓金。
再後來她又救了他。
再後來他找他幫忙，他只回了一句：
“我只幫自己的女人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，就後悔了。
可他就是想看看她的反應——會不會、會不會、給他一個機會。
她沒有。
她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，然後瀟灑的轉身走了。
後來他再去伊家附近找她，她己經走了——聽說是下鄉去了。
他打聽到，她來了東許村。
他收回眸光，翻身上了馬車，坐在陳程山旁邊。
陳程山偏過頭看了他一眼，低聲說了一句：
“你今天是來辦事的，還是來看人的？”
田野司沒說話。
他靠在車幫上，把臉轉向了空曠的田野。
馬車晃晃悠悠地，出發了。
車輪碾過土路，咯噔咯噔地響著。
馬車走了大約一個鐘頭，車上的村民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來。
先開口的是那個中年大娘，她掀開籃子上的藍布看了看籃子，嘆了口氣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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