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陳院士猛地一拍桌子，氣得渾身發抖，嘴裡爆喝一聲。
“好你個周凱！”
原本還在看李修遠和張衛國鬥嘴的院士們，全都被這聲怒吼嚇了一跳，紛紛好奇地看了過來。
“陳老，怎麼了？”
“什麼周凱？”
陳院士氣得說不出話，直接把手裡的調查資料遞給了離他最近的李修遠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自己看！”
李修遠接過資料，翻到陸銘大學期間那幾頁，手背上的筋繃了起來。
他想起陸銘上大二那年。
在食堂碰見陸銘時，那孩子碗裡只有白米飯，旁邊放著一碗免費湯。
他問過一句，是不是遇到困難了。
陸銘當時笑著說，最近胃口不好，想吃點清淡的。
李修遠把資料按在桌上，半天沒說話。
原來不是胃口不好。
是他兜裡沒錢了。
其餘的院士們紛紛圍了過來，資料在他們手中飛快地傳閱著。
“李老頭，你們江城大學是幹什麼吃的！”
一位院士氣得直拍大腿。
“這麼困難的孩子，國家每年給學校下發的特困助學金，為什麼沒給到他頭上？”
李修遠痛苦地閉上眼睛。
“我們讓他申請了，輔導員找了他好幾次。”
“可這孩子當時說，從小到大，國家和社會給他的已經夠多了。”
“他自己有手有腳，不想再佔國家的便宜。”
“他說，把機會留給更需要的人。”
這句話，像一塊巨石，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上。
“多好的孩子啊……”
張衛國翻到轉賬流水那一頁，喉嚨發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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