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防得不會太輕。
因為佛堂那八個字，到現在仍像一根細刺紮在景元帝心裡。
平日不去碰，像是無事。
可一旦眼前真出現一個白衣年輕人，文章驚人，策論又正好切進倉政，這根刺便會立刻翻起來，提醒他此人或許不只是臣，還是將來可能把某位皇子扶上去的那隻手。
一個出身尷尬、又懂倉政、還能在臨江樓一篇文章震住半城士子的人，若真讓他一路長起來，日後未必只會做個安分小臣。
而在臨江知府後堂，方慎也正在把來自京中的回訊說給陸懷舟聽。
「卷子己進京。」
「上頭看過了。」
他沒有首說皇帝如何評，也沒有資格知道全部。
他只知道，送出去的木匣沒有沉。
這就夠了。
陸懷舟坐在燈下，聽完之後，倒沒有太意外。
真正讓他有點在意的是另一件事。
「既然京裡有了回訊，大人今夜為何還要見我？」
方慎看著他，慢慢道：「提醒你。」
「從今往後，你的命不只在陸家，也不只在臨江。」
「有人會想抬你。」
「也有人會想壓你。」
姚崇簡在一旁接了一句。
「越是往上看的人，越不喜歡沒根的少年忽然長得太快。」
陸懷舟點了點頭。
這話他懂。
前世體制裡也一樣。
一個沒背景的人，若只是勤快，大家會誇。
若忽然能辦事、還能出彩，那誇你的人和怕你的人就會一起出現。
「學生記下了。」
方慎看著他。
「你不問，京中是誰看了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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