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大江家在南河舊堤邊。
院子不大，牆也不高。
最適合夜裡翻。
帶路的暗哨一路都沒敢點燈。
只在巷口用手勢指了指牆角新踩出來的泥印。
一串往裡。
一串往後窗。
顯然來的人不止一撥，分的是前後夾殺的路數。
陸懷舟帶人趕過去時，巷子裡己先響過一輪短促的刀聲。
不是混戰。
是那種下手極快、收刀更快的殺法。
馬三斤腳下一頓，低聲道：
「有人先到了。」
下一瞬，院門被人從裡頭踹開。
一名黑衣漢子捂著手腕跌出來，剛想跑，肩頭便中了一記飛刀，首首撲倒在泥裡。
院中站著個女子。
半邊身子仍纏著束帶，臉色因失血而發白，眼神卻比刀還冷。
正是裴照雪。
她傷明顯沒好透。
站得極穩，呼吸卻略沉。
顯然是一路趕來，根本沒給自己留下養傷的工夫。
陸懷舟腳步只停了一瞬。
裴照雪先看見他，眉心一皺。
「來得不算晚。」
陸懷舟也只回了一句。
「你傷沒好。」
「人命也沒好到能等。」
還是那副話不留軟處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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