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也正因如此，陸懷舟心裡反而更冷了些。
因為他很清楚，他們之間己經再也回不去雁門時並肩說話的那種位置。
一個會監國。
一個扶過監國。
從此哪怕還並肩，也不再是舊時的並肩。
午後，陸懷舟還是去了宗正寺。
不是去看熱鬧。
是去看蕭承熙。
太孫被幽押的地方不算髒。
宗正寺終究還是給他留著皇孫的體面。
只是那體面如今看著更像一種嘲諷。
發冠沒了，外袍換成了素服，屋裡燈也不亮。
可蕭承熙坐在那兒，背還是挺的。
像只是不小心輸了半步，不是己經被從東宮位上拽了下來。
“你來做什麼？”
“看我笑話？”
陸懷舟站在門邊，沒進去太深。
“來確認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你到底有沒有一瞬，覺得自己錯了。”
蕭承熙先是一怔，隨即竟笑了。
“錯？”
“我錯在不夠快。”
“錯在沒先把你按死，沒先把蕭照攔在京外，沒先把倉裡那些該燒的賬燒得更乾淨。”
“至於路數，我有什麼錯？”
“爭儲位，哪朝哪代不是這樣爭？”
“你真以為蕭照以後會比我乾淨？”
他身子微微前傾，眼神陰得像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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