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元帝喪儀未盡，第一場大朝卻己經避不開了。
不是群臣等不及。
是宗室等不及。
關中剛平。
秦王剛死。
宮裡那口舊氣一斷，諸王、老王爺、舊王府和封地裡那些原本還壓著不敢動的賬，便都跟著浮上來了。
朝會那日，殿中席次空了兩處。
一處原該是太孫。
一處原該是秦王。
空得刺眼。
也冷得刺骨。
許多平日裡最講禮數的老臣，入殿時都忍不住先往那兩處掃一眼。
因為那不只是兩張空席。
是所有人都看得見的斷口。
斷的是奪嫡。
也是舊朝那套“總還能再緩一緩”的妄念。
楚王來得很早。
他一身素服，神色比往日更安靜。
可越安靜，越叫人不敢輕看。
因為滿朝人都知道，如今棋盤上還活著、還真正有財路有舊人有分量的宗室，只剩他和寧王。
寧王的位置則比誰都難受。
他既是宗室。
又己被景元帝親口點去接宗正那攤最難看的舊賬。
今日這殿上不論站哪邊，都要捱罵。
大朝一開，先出聲的果然不是尋常朝臣。
而是一位年紀極老的老王爺。
“先帝新喪，宗室未安，諸王封地賬冊卻先被宗正寺和戶部封了半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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