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朕問你。”
“你是怕陸懷舟真反，還是怕天下先習慣聽陸相，再聽皇帝？”
這一句像一把刀，首接把眾人方才層層裹著的理全挑開了。
殿裡立刻靜成一片。
沒人敢答。
因為這問題一旦正面答出來，便誰也裝不了只是在講公義。
蕭照卻沒打算放過。
他目光掃過先前那幾個說得最圓的人。
“你說留京養望。”
“是怕他掌邊，還是怕他不掌邊，天下仍舊先記他的名？”
又掃向主張分軍的勳貴。
“你說分遼東軍。”
“是真憂北門難守，還是想先替自己把刀遞到朕手裡，好叫將來無論發生什麼，都不是你們逼的？”
再看向那名老清流。
“你說早防。”
“防誰？”
“防一個剛替朕把北門打回來、把天下一統的臣子？”
“還是防你自己心裡也知道，這世上確實會有百姓先認得陸相，再認得皇帝？”
這幾句問下來，滿殿無人能接。
不是因為蕭照問得急。
而是因為他把所有人都最不願正視的那層現實，硬生生拖到了朝堂中央。
功臣太重。
帝王太高。
天下又剛剛歸一。
這個局面本就不可能只靠一句“君臣相得”便糊過去。
寧王立在一旁，看著這一幕，心裡竟比昨夜更沉了。
因為到這裡，事情己經不是陸懷舟去不去遼東這麼簡單。
而是連皇帝自己，也不得不在滿朝之前承認，這道縫是真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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