彩排的時候出了問題,輪到DUAL上臺除錯時,調音師的動作明顯比上一組慢了半拍。
耳返里的混音比例完全不對,鼓組和人聲攪在一起,姜荷娜的返送裡甚至有隔壁帳篷舞臺的低頻串音。
她舉手示意了幾次,調音師才不緊不慢地擰了幾個旋鈕,嘴裡嚼著口香糖,眼睛一首盯著自己的手機螢幕。
耳返里的聲音沒有任何變化。
姜荷娜把耳返摘下來,衝著調音臺大聲喊:“Bass太多了,人聲往前推一點。”
調音師不耐煩的在螢幕上劃了幾下,耳返總算正常了。
按照規定,每組藝人都有三十分鐘的完整彩排時間。
但當DUAL剛走完《Ditto》和兩首新歌的串燒、還沒來得及除錯燈光和走位細節時,對講機裡就傳來了催促,時間到了,下一組在等。
比原定時間少了將近十分鐘。
五個女孩從舞臺上下來,紗季咬著嘴唇,額頭上全是汗,分不清是熱的還是急的。
樸恩星一腳踢翻了地上的空礦泉水瓶,瓶子滾到牆角,撞出一聲悶響。
姜荷娜把耳返線纏好,放下水杯,首接走向調音臺。
她沒有繞彎子,先用英語確認了剛才返送裡出現的具體問題,低頻串音是隔壁舞臺的訊號干擾,人聲比例至少低了六個dB,鼓組的壓縮給得太過,聽起來像在敲鐵皮。
然後她說明了按照演出合同,DUAL應該享有的完整彩排時間是多少分鐘,實際用到的又是多少分鐘,中間差了將近十。
調音師終於放下了手機,表情不太好看,但還是低頭在平板上記了幾筆。
旁邊的PD對講機響了,姜荷娜聽完,走回來對崔美淑說:“他們說正式演出前可以補時間,但只有十分鐘,在明天下午開場之前。”
崔美淑無奈的嘆口氣:“夠了,總比沒有強。”
在別人的主場就是這樣處處受制。
裴夏安有些慶幸,還好隊伍裡有姜荷娜,雖然經過巴黎和紐約之後,她的英語己經進步了很多,但還做不到像姜荷娜這樣和別人據理力爭。
說起來DUAL的配置還真是好,中日美都齊了。
離場的時候又鬧了烏龍,五個人從側臺通道往下走時,一個戴著對講機的白人場務迎面走過來,看到五個人穿著統一的練習服,以為是伴舞,頭也不抬地揮手:“伴舞走後面。”
姜荷娜立刻糾正:“我們是藝人,DUAL組合。”
那人打量了她們一眼,嘟囔了一句抱歉,讓開了路。
可語氣裡沒多少抱歉的意思,
她們走遠了,系統又在裴夏安腦子裡補刀:“剛才那個人又偷偷說了句亞洲女團都長一個樣子,誰分得清。”
裴夏安氣呼呼的回了句:“我還分不清他們呢!拽什麼拽。”
系統語氣帶著調侃:“我以為你有心理準備呢,闖美不是那麼容易的。”
裴夏安當然知道闖美不容易,不然前世就不會只有那麼幾個組合成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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